第二百二十六章 期许(1 / 2)

白忘冬在得到消息的时候,朝会已经下了很久了。

清乐公主府特地传话过过来,恭喜他升官发财。

虽然户务司司外郎不是什么大官,但好歹也是有品阶的正经王庭官员,他这算是一步跨越了草民和官员的阶级。

放在民间,足以称得上是一步登天了。

这估计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吧。

“不过……郡主就没想过换个人来当这商会的会长吗?”

他没提万阐,毕竟在这种事上,万阐是发不出声音来的。

虽然万家如今估摸着可能会很想要这个带官职的会长之位就是了。

“郡主就预料到了你一定会问这个问题。”

亲自过来送信的罗芝对着他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郡主说了,若是你不想做,也可以把这位子交出来啊。”

这话纯属是玩笑话了。

白忘冬的身份毕竟不一样。

他除了是一个被两家推到前台的傀儡会长之外,还占据了这商路里的一部分分成。

若是真的想要从他的手里把这个位置给抢过来,那就意味着需要牺牲一部分其他方面的利益才能够做到。

说实话,比起这个,这傀儡会长的位置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南堰之前担心的什么他会被换掉这种事情,压根不存在。

从头到尾,那个所谓的双赢法中会承担风险的从来就只有南堰一个人罢了。

“呵。”

白忘冬微微一笑。

没有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他扫了一眼罗芝,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一眼看的罗芝莫名其妙的,黛眉微微蹙起,下意识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我好像已经有很久没见到过阿茜了。”

这段时间过来传话的人都是罗芝这个明面上的贴身护卫。

至于那个一直藏在曲怜衣身边的暗卫,倒是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阿茜……”

罗芝听到这个名字,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你和她关系很好?”

“到也不是。”

白忘冬摊摊手。

“只是总看到的是你这张脸,有些看腻了。”

“……”

罗芝冷冷剐了他一眼。

她就不应该指望能够从这张嘴里面听到一句好话。

“那你可要失望了,如果不出意外,之后过来向你传话的人就都是我了。”

她抱着肩膀,语气冷淡开口道。

白忘冬耸耸肩膀,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罗芝很快就离开了他的小院,匆匆忙忙朝着清乐公主府那边飞快地赶了回去。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担心自家郡主的人身安全。

而她脚步才刚一迈过院子的门槛,白忘冬的表情就淡了下来。

避而不谈吗?

按理来说,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聊的话题。

阿茜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就连上一次在万府会谈的时候,他都未曾感知到她的存在。

以阿茜在曲怜衣身边的地位,如果不是曲怜衣脑子一抽把这人给解决掉的话,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她大概率是被曲怜衣安排了任务,现在不在曲怜衣的身边。

那么问题来了……

能够让曲怜衣派出这个贴身心腹去做的事情又会是什么呢?

眼下清乐公主府值得把这个得力干将放出去的事情,似乎也没几件吧。

这是一件很重要,而且一定要是信得过人去做才能让她放心的事情。

如果把这个范围一圈,仔细想想的话……

哦。

是冯潺那边要出结果了吧。

白忘冬抬了抬手指,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也是,都已经闭关这么久了,怎么着也该出来透透气了,要是继续在他那个耗子窝里面待着,这新生的冯潺和之前的冯潺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嗯~

就是不知道曲怜衣到底想要做什么。

把阿茜安排过去又是具体要做什么事情。

“啧。”

咚咚。

他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哗啦。

施蓉的身影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院子当中。

“让姜换带上柳飘絮去长老府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到阿茜的踪迹。”

“是。”

虽然不清楚曲怜衣和蓝平歌到底有什么手段能够自信拿捏服下三生果之后的冯潺,但……

现在最应该头疼这个问题的,好像也不该是他。

至少还有着一批老头老太太应该比他还要更加关心这个问题。

既然曲怜衣已经将这件事给亲自包揽了过去,那就说明这个计划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自己在郡主大人那里的信任度显然是不足以知晓这最后的计划是什么的。

这样一来,他也就只好担任起这个坐山观虎斗的角色了。

就看看她能不能和那群老头老太太过过手,最好能打上个头破血流。

届时那场面……绝对会很有观赏性。

然后……

“咕咕咕咕咕咕。”

白忘冬嘴角勾起,朝着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的格外诡异。

……

离开了王城的蓝涣是越想越气。

这份气不是对王座上的那个老东西。

毕竟他早就对那老家伙没什么其他方面的期待了,无论他做出多么绝情的事情,蓝涣都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他的气,是对还抱有期待的其他人生的。

例如……

“去相府。”

坐轿走到了半路,他突然冷冷开口道。

带路的侍卫听到他这冰碴子一样的语气大气都不敢出,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就掉了头,朝着相国府的方向赶了过去。

这一路上,蓝涣都是闭着眼睛的。

他在想到时候见了自己那好舅舅要怎么样去质问他。

是假惺惺地先问他一句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还是直截了当德质问他,为什么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不拦着他,难道就是想要看他吃瘪,想要看他被现实打击?

但怎么想也觉得这话有点像是撒娇。

他太明白自己那舅舅的想法了,那人最喜欢的就是给他浇冷水。

他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对自己保持宽容,但唯独在教育他这件事上,总是冷酷到了极点。

他明知道老狐狸今日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他长个教训,可他还是很生气,非常生气。

现在突然想要去相府这个举动其实本质上还是想要找到一个能够发泄怒火的点。

他需要一个对象来进行发泄。

但是……

“禀殿下,相爷吩咐了,今日不见客。”

“哈?”

蓝涣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