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梅:“阿婷,你不去送饭么?”
刘嬢:“陈大丫头待会儿就过来,她会带过去。”
爱屋及乌。
每个外队对孩子们的喜爱程度各不相同,陈曦穹更稀罕秦溱,喜欢抱着她,说溱溱和她一样聪明。
花婆子:“这陈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吧,在市区里当音乐老师也是个体面工作,人又长好看很,就一直没说个人家?”
王莲:“陈丫头条件好,目光自然就挑,寻常人肯定是瞧不上的。”
柳玉梅和刘嬢都没接这茬。
柳玉梅转而问道:“人找到了么?”
刘嬢:“找到船了,船停在山里,公爷在搜山,阿九先去了北邙。”
柳玉梅:“老狗留下了。”
秦爷爷和秦叔虽然追出去晚了,但还是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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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的船不不先靠岸,笨笨躲进了山脉里玩起了捉迷藏。
秦爷爷以气势,一座山一座山地排除。
但大概率,孩子还会再来一次金蝉脱壳,作为昔日的正统龙王,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
让阿力先去北邙而不是自己去,是给笨笨降低了些难度。
柳玉梅:“要是阿力没能守到人还被钻了进去,那阿力可就丢脸了哦。”
刘姨:“他才不会呢,反而会开心地说又抱起来一个新酱油瓶。”
李三江打开屋门,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刘姨:“三江叔,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昨儿个坐席吃了酒,醉醺醺的被弥生背回来,按往日习惯,睡到下午。
李三江:“我也不晓,感觉还没睡饱……哟,看看,是不是小远候他们回来了!”
柳玉梅放下手中的牌看过去,还真是!
以如今李追远的实力和特殊性,他就算在这个村子里,也无法被感应察觉到。
柳玉梅下桌,走到坝子边迎接。
李三江先往楼下跑,跑到一半又折返进屋。
柳玉梅看着那两道身影,面带笑容。
刘姨妈胳膊轻轻撞了撞柳玉梅,小声提醒道:“老太太,您别笑啊,按流程,该哭一哭的。”
柳玉梅:“我哭个屁,你们俩结婚时我是抹了点儿泪,想着是可算把你们这俩活宝给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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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以前也经常看见小远与阿璃一起回来,二人或牵着手或并行,但这次感觉不一样,无法具体描述,就……很踏实。
李追远:“奶奶,我们回来了。”
柳玉梅:“哎,回来了好……”
阿璃:“奶奶。”
柳玉梅:“……”
刘姨伸手搀扶住即将要摔倒的柳玉梅:“谁才说的别哭的,接着笑啊,老太太。”
李三江下来了,他刚回屋换衣服去了,换上的是小远侯给他买的中山装,钢笔都挂上了。
“小远侯,细丫头,呵呵呵。”
李三江要给曾外媳妇红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纸,递了过去。
“嗯?”
李三江愣了一下,他刚手忙脚乱的,把钞票和红封弄混了。
阿璃伸手接过这厚厚的一沓象征喜庆和祝福的红纸。
李追远:“谢谢太爷。”
李三江:“不是不是,太爷我拿错了…”
阿璃:“谢谢太爷。”
李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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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细丫头会说话了!
李三江又惊又喜,扭过头看身旁靠在刘姨怀里流着泪的柳玉梅:
哦豁,这市侩的老太太觉亏了!
人年纪大了,忽然上情绪,身体就容易出问题。
不是谁都能像自家太爷那样,人逢喜事精神爽、身体更爽,太爷已经去打电话,喊山大爷他们过来再好好喝一顿庆功庆祝。
李追远坐在床边,给柳玉梅诊脉,叮嘱道:“奶奶,您惜神。”
柳玉梅一边听话地应着一边另一只手握着阿璃的手,眼睛在阿璃发髻,尤其是那支龙凤簪上游连。
李追远问刘姨:“秦爷爷他们进展到哪里了?”
柳玉梅代答道:“这会儿估摸着,老狗应该在山里抓到小狗了吧。”
……
秦爷爷提起小黑。
小黑夹着尾巴,对秦公爷露出狗腿子般的谄媚笑容。
它和笨笨是伴生关系,能互相转化气息,过去这阵子,是它在伪装成“笨笨”,在这山脉里和秦龙王捉迷藏。
秦公爷没生气,似是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他提着狗尾巴,向洛阳走去。
……
“轰隆隆!”
墓门在机关术操作下开启。
笨笨站在即将打开的墓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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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股气旋出现,凝出……一股气旋。
秦家人以蛮力强行扭曲,制造出外放,但你想让他们给你捏出个具体形象……那太为难秦家人了。
北邙山上一个高处,秦叔立在那里,面带微笑。
秦叔是在以这种方式告诉笨笨,自己找到他了。
但当墓门完全开启后,笨笨“塌”了,化作一滩傀儡,傀儡上有涂抹的血渍,以确保其气血留存。
这是针对索家人的感知方式,刻意布置的障眼法。
“轰隆隆!”
在另一处区域,一座墓门开启,笨笨站在那里。
一道气旋又随之出现。
然后,笨笨又“塌”了。
北邙山下,谁也数不清究竟埋有多少墓葬。
一道道墓门纷纷开启,每个墓门前都站着一个笨笨,一道道气旋随即跟进出现,秦叔的拳头也随之攥起。
他是累了,凝出这么多外放气旋,对他而言如同张飞绣花,而且是一绣一大片。
但真正让他攥拳揪心的,是笨笨为了迷惑自己,究竟给多少具傀儡身上,抹了血。
他是来保护孩子的。
当孩子擅自“潜逃”后,这场保护也就渐渐成了长辈与晚辈间的较劲。
然而,在孩子眼里,这是他的提前迁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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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输,不能出意外,必须突破这道由无冕龙主亲自布置下的防线。
秦叔下意识地拿笨笨和当年的自己进行对比,他不不承认,比之天赋,这孩子在心性上,更远超当年的自己。
“唉,又是一支不需要扶的新酱油缸。”
地下暗河里,笨笨躺在里面,顺流飘荡。
他以《鄷都十二法旨》,自封生机;加之气血大量消耗在傀儡上,致使其现在很是虚弱,进一步强化了这种悄无声息。
靠岸。
笨笨睁开眼,爬出来,张开嘴,嘴里还剩下半颗名叫“最后一颗”的雀叔叔神药。
这是他自己做的,药理跟着田爷爷学的。
他在等待,等待自己“傀儡”开门进入数量巅峰期,唯有在这一刻,才能让秦叔出现纰漏,来不及反应。
心中默念计时。
少年双手抬印,墓门开启。
一道气旋准时出现,“秦叔”来了。
气旋捏不出形象,但好歹挤压出了声音:
“我尊重你,所以,我必须来。”
话音刚落,
“啪!”
少年又塌了,依旧傀僵,含着丹药的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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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步的在暗河深处,笨笨开启墓门。
这里,才是真正的虞家祖宅入口,是后门。
上头,是最后的虚晃一枪,让秦叔松懈。
笨笨走入墓中,一边走一边像嚼糖似地,不停吃着“最后一颗”。
只要走进去,就算完成“这一浪”,为此付出多大代价都值。
在大哥哥的笔记里,他们有很多次最后全员透支重伤昏迷。
虞家祖宅,暗无天日。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邪祟呜咽。
祖宅中央那座燃着蓝焰的高塔下,虞地北闭盘盘膝而坐。
在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感知。
虞地北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可能很久了,也可能很短暂。
他只记那位少年说过,等其成年后,会亲自来这里打开墓门,再来见他。
所以,计较时间无意义,他就在这里,安心等待那位少年的到来。
“咔嚓!”
墓门开启。
祖宅内的邪祟纷纷发出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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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地北猛地睁开眼,威压横扫,邪祟安静。
他来了。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时间过好快,如白驹过隙。
虞地北站起身,向那边眺望。
开启的墓门缝隙间,走进来一道少年身影,他进来后,身子先是一阵摇晃,而后“噗通”一声,昏厥倒地。
虞地北怔了怔。
走时少年,归来仍是少年。
虞地北眨了眨眼,面上浮现羞愧的红,挠着头,自我反省道:
“我到底在矫情什么啊……原来,我才只镇压了这么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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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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