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廉眉眼含笑，出声问道：“可还能换旁的？”

“当然可以，我这儿一堆一块的……”

没等李昊大方完呢，姚思廉当下便站起身，一撩袍角，朝角落那口酒缸走去。剩下三位也不怠慢，紧跟着起身，四人呼啦啦围到酒缸边上，探头探脑地嘀咕起来……

李昊看着这一幕，忽然生出一种预感，往后大唐文坛评判高下，怕是要拿自家这缸酒当尺子了……

李世民没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四位学士的背影收回来，看向李昊，缓缓开口。

“小子，你方才说博物馆，说让后人瞧咱们的风采。这话朕爱听。”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前人后人，隔的是年月，不隔心。他们读的书，写的字，跟咱们如今是一样的心气，一样的才华。咱们把东西留下来，就是给他们留一盏灯。这灯是文章，是字，是诗，是这几缸酒换来的念想。后人见了这灯，就知道前头有人走过这条路，走得堂堂正正，走得有滋有味。他们接着走，就不孤单。”

李昊站在桌边，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朝李世民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不是不想说，是没怎么听的懂……

李世民放下茶盏，目光落向酒缸那边，声音扬起几分：“今日这一桩事，文章换诊，翰墨论酒，倒成了佳话。朕看该记上一笔，往后每年岁除，几位先生把手头一年里最得意的字，最满意的文章取出来，让这小子出出血。”

“陛下这法子好。臣旁的不要，就瞧上这缸酒了。”欧阳询回头望了望那口酒缸，捋着胡子接话。

“方才那一品茉莉花茶，倒是让老朽想起一句旧话来。好茶配好字，好字换好茶，也算一段风流。”褚亮目光投向主桌上的那壶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就这点东西，老爷子们不怕吃亏？”四位老学士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李昊在旁边听着，笑着询问。

“小友助的是大唐文脉传续。咱们几个老骨头，既能留名后世，又能讨上一口好酒好茶，算下来，是我们占了便宜，小友吃亏了。”姚思廉摇头慨然。

“脑爷爷们~~~系几有锅办法~~~阔以要锅锅不七亏~~~脑爷爷们也不占便宜~~~”

李昊想要再客气两句，可手刚抬起来，还没等摆出谦让的架势，另一桌小公主的声音便飘了过来……

扭头一瞧，三小只已经走到主桌边站定，身后还跟着二妞和丑妞两个“哼哈二将”……

他愣住了，四个老头儿却先笑开了。四人重回座位，虞世南放下茶盏，笑吟吟地开口：“不知小殿下有什么好法子？”

小公主有意卖了个关子，学着大人模样抬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随后小手一拍。

“哼哈二将”应声上前一步，二妞从后脖领里抽出一卷A3纸来，丑妞横移两步，跟二妞一人一头，把纸唰地展开。A3纸铺开来，上头花花绿绿的，画着房子，小人，太阳，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三小只绕到纸的一旁，站成一排，小脸上堆起灿烂且纯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