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了一圈回到屋,陈永威三人已经吃好早饭,王荣辉昨晚没睡好,想趁白天补会儿觉,李长乐几人就提着饭篓和水桶回村。
走到石桥头时,看到阿亮父子黑着脸朝这边走来,阿亮婆娘家兄嫂在后面大声吵吵着。
“以前你不晓得阿琴在家守着没改嫁,还情有可原,现在呢!明明晓得阿琴一个人在家,两个大男人跑到镇上住大酒楼,高床软枕舒舒服服的睡着,把阿琴一个人扔家里,半夜屋顶塌下来,差点没把她砸死在里面。”
李长乐觉得不愧是在越剧熏陶下长大的一群妇人,竟连高床软枕这种文化人用的词汇,也能用的恰到好处。
“阿呐!现在不兴那套了,你怎么不想想,人家在弯弯讨了二房的,阿琴看着哪像是比他三岁的老婆,看着比他阿姐还老几岁,要是这次砸死了,人家还省事了呢!”
“没错,正好把那个十八岁的抬回去做三姨太————”
“够了!”脸上糊着黑灰的陈书记赶到黑着脸喝了一声,“有什么话等见到阿亮婆再,给双方都留点脸面。”
踏马的,台风天村里一大堆事,村里就那么点钞票,要搞养殖,要给孤寡修缮房屋,自己跟阿堂愁的满脑袋包,他们还搞些破事出来。
还有这些个宗桑,阿亮没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来看老太太一眼,现在见天就朝这边跑,以为谁不晓得他们打的啥算盘似的。
一个妇人怼道:“要我们给他留脸,他怎么不给我阿姐留点脸面,几十年没回家,回来一夜也不住家里,就连打台风也不在家陪陪我阿姐。”
陈书记沉着脸看向她,“你们想吵是吧,那我就不管了,你们就在这里吵高兴,等着公安把你们拉派出所讲理!”
“听陈书记的,去阿姐家再。”阿亮婆娘家人见陈书记发话,想到这些年他们从没照管过姐妹的事,都讪讪的住了口。
阿亮脸色比灰蒙蒙的天色还要暗几分,强忍着怒火对陈书记道:“阿冬,阿琴没事吧?”
他后悔死了,早晓得屋顶的瓦片会被掀飞一大片,他就留在家守一晚不去住酒店的。
想想,又觉得那死婆子不会是故意把脚崴了,看自己笑话的吧?
想到这儿觉得自己不该回乡,让家里人以为自己死了的好,转念又想到山黄村那个同乡,就跟自己住同一条街,铺子也没隔多远————
陈书记叹了一口气,“嫂子脑袋被掉下来的瓦片砸了个口子,脚崴了不能走路,坐在地上冻了一夜,现在有点发烧,老项给打了一针,脚上的伤可能要去医院看看。”
腿上的黄泥还没洗干净,就嫌弃上乡下地方了,回家不在家里住住酒楼里面,活该让人拿捏!
阿亮讪讪道:“我先去看看她,等会儿你帮忙找辆车,把她送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陈书记没好气的道:“哪来的车,要不你这个弯弯回来的大老板,掏钱给村里买一辆————”
“阿冬!”阿亮自知理亏,用讨好的语气道,“我们昨晚也想留下的,阿琴让我们走,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风力————”
“这里跟弯弯不一样,你都一把年纪了,不为别的,想多活几年也不能找个————”陈书记见他脸色红的跟红绿头一样,咽下到嘴边的话,软和了语气道,“阿乐家的拖拉机为了送干货,在车斗安装了篷布,下雨天也淋不着,等会儿我找他。”
阿亮连连点头,“好的,那你帮我找他帮帮忙!”
“等去你家跟嫂子好了,再去找他。”
陈书记罢大步朝村委后面阿亮家走,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叽叽喳喳的八卦着,潮涌般跟上看热闹。
李长乐见阿土也在人群里,上前拍了他一下,“他们怎么吵起来的?”
上辈子可没这样的事,阿亮父子风风光光的来,又风风光光的走,阿亮婆娘家人到他们走,也没为老太太句话。
阿土声道:“我去村口看我家的晚稻,刚好看到他们进来,听阿亮家房顶被掀飞、老太太崴脚,又被瓦片砸脑袋的事,被她家一大早来看打秋风的侄媳妇看到,回家叫人去涂下桥酒楼找阿亮父子,听爷俩房里还有女人。”
“卧槽!”李长乐剩下的话还没出口,一人就凑了过来,“这些减阳寿的,房里还有女人,爷俩一个屋啊?”
“怎么可能,那岂不是乱伦了,听是一人找了一个!”
“啧啧!五六十岁的人了,身体还这么好!阿亮婆娘家人可算是逮着机会了,这次八成能搞到不少钞票!”
“听阿亮回来根本就没给丈母娘家备礼,到家见阿亮婆还在,临时包了一百二十八的红包给的她娘家人。”
“是啊,还不是看在钞票的份上,阿亮婆手里要是有铜钿,一个个的比龟孙还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