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卫藤美彩的惊人发现!
冷库事件的警报解除后,飞鸟I号的夜航恢复了平静。船员们在走廊里拆卸警戒带,乘客们三三两两回到舱室,话题从「死人了」逐渐转向「原来是意外啊那就好」。
甲板上的风依然咸湿,月光依然洒在濑户内海的波纹上,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此时的游轮正停泊在近海,等待著海上保安厅的到来。
海上保安厅倒是很光棍—上杉首席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得一点都对!
一个渔业码头工人的意外死居然让上杉首席亲自出手,这很体面,先生!
而且上杉宗雪还不用解剖就彻底搞清楚了死因,果然优雅的传奇法医在验尸的时候从不会弄伤尸体的鳞片!
虽然海上保安厅并不从属于警察厅,但是海上保安厅从属于国土交通省,那么国土交通大臣是谁呢?
是小坂菜绪的父亲小坂盛宪哒!而小坂菜绪正在和特命课管理官冈田将义交往哒!
所以怎么会有人质疑上杉宗雪呢?
噢,我亲爱的老伙计,您这话可就是看不起我啦!什么买不买的?咱们兄弟之间,讲的是交情,不是买卖!您来验尸,那是给我面子!你的验尸报告我们觉得一点都对!
当你需要我们的时候,你知道我们在哪里!
只有一个人没有回到自己的舱室。
卫藤美彩穿著那双黑色扣带高跟鞋走在B层走廊里,脚步被厚地毯吞没得无声无息。
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露出那件米白色飘带衬衫,姿态像是在散步偶尔停下来看墙上的消防示意图,偶尔拿出手机假装拍照。即使有人迎面走来,也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睡不著觉的乘客在闲逛。
但她的目光一直在扫视走廊两侧的门牌。
她记得那些细节:登船时她跟踪的那个背黑色户外背包的男人,进了哪个方向的舱门;冷库事件发生时,藤堂从哪个方向匆匆赶来。
卫藤在一扇没有门牌号的深色木门前停了下来,她提前脱掉了高跟鞋,赤裸著黑丝玉足踩在地毯上,小心地注视著。
门缝下透出极微弱的光是那种被厚窗帘挡住后漏出的一点边缘。
她侧耳听了几秒,门内没有任何声音。
这个女人宠包里摸出一张提前准备的、从船上服务台「借」来的通用房卡,邮轮上的万能卡并不难搞到,只要知道哪个船员值班、哪个时间段他们会把备用卡挂在服务台的抽屉里。
卡片划过读卡器,发出一声极轻的「滴」。
门锁弹开。
好耶!
Misaisa,大胜利!
卫藤美彩窃喜著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房间比她想像的大。它不像普通客舱,更像是一个被改装过的、两间客房打通后的会议室。
墙壁上贴著航海图和几张手绘的潦草符号,桌上散落著空的威士忌酒杯和几个烟灰缸。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烟味和旧书霉味一样的香气。
最吸引她注意的,是房间角落一张折叠桌上摊开的几卷纸。
纸张的类型是略带泛黄的、边缘毛糙的厚纸,像是手工抄制的某种特种纸。
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笔迹工整而细密,像受过专门训练的人一笔一画雕出来的,而且看得出来非常有年头了,字迹都非常模糊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秘密交易了吧?
卫藤美彩拿起了其中一卷,封面上没有标题,只有一行用古英语写的句子,卫藤的英语不算差,但那句话的语法有些陈旧,她大致读出了意思。
「希薇安,爱与欲望,创造之女神。」
随后是一个插图,上面是一个女性的形象一如果可以称之为女性的话,这个女性有一颗类似于水蜜桃的头颅,有一张女性的脸,下方有四条胳膊,而她的身体则是由密密麻麻的层层叠叠的乳房组成。
「她在黎明时分创造了她的孩子们,也就是人类,从最初开始,她便深爱著她的孩子们。」
「随著时间推移,她的爱以更加痴迷的姓氏绽放,她越发想要指导她的孩子们。」
「但是她意识到,她的孩子们永远也无法以同等的感情回应她,她的爱逐渐变得越发扭曲和疯狂。」
「希薇安通过她赠与人类的礼物一爱之魔法,也就是花之魔法,让人类塑造得符合她的喜好和幻想。」
「在远古的时代,人类沉溺于肉身的欢愉和狂热,在古埃及和许多地方,赤身果体的人们会聚集在一起,形成人浪一样海洋,享受著希薇安赐予他们的爱和欲望。」
「然而在公元第30年,那位存在以新神之身死去,飞升成为旧神之后,逻辑之潮和理性逐渐覆盖了兽性和原始的欲望,人类从野性和兽性开始走向了理性和人性,希薇安于是渐渐地将人类抛之脑后,离开了这个世界。」
「或许还有一些方法能够穿过逻辑之潮联系上这位旧神,但即使能够让她回应,她的爱也远非人类所能承受————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黄金王座飞升成为————」
后面的内容看不清楚,这卷书的内容到这里戛然而止。
她快速翻完了第一卷,把它放在一边,拿起第二卷。
第二卷的封面更加朴素,只有一行英语标题,像是手写的:「花之魔法·血肉融合术原理解析序论」。
她翻开时,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
里面的内容更加晦涩,里面有聊到通过「血肉糅合」的秘术,使用「爱的魔法」让人类通过共同的爱「具体化」,永久地结合在一起,永不分离!
卫藤美彩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想起了几年前那次震惊全国的恐怖袭击——「红色金丝雀」事件。
那次袭击中,有多名恐怖分子在警方闯入据点时,被发现呈现出一种无法解释的奇异的融合状态,几个人的身躯像被某种外力挤压在一起,骨骼交错、肌肉胶著,分不清谁是谁。
当时的法医报告只能写明「死因不明」,一直作为悬案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