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宗雪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了:「她早就不想当偶像了。她觉得偶像身份低贱,一直想往演员方向发展。那部电影,你们真以为是靠她自己的演技拿到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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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略带著讥讽:「她背后有大金主。否则一部新人主演的电影,怎么请得动北川景子和小栗旬来给她搭戏?那些资源不是靠一个刚出道的小偶像自己能拿到的。她不想当偶像,但又不愿意丢掉偶像带来的关注度和话题性,所以她一边嫌弃自己的团体,一边又舍不得离开那个位置。
「久而久之,她就开始精神分裂和精神衰落了,偶像表演不是用力过猛就是显得太假,偶像是贩卖梦想的职业,但是平手开始追求艺术性了————搞什么文以载道,自然就开始玉玉了。」
前田利英抬起头来,眼睛眨了眨:「所以这不就跟,上杉先生您和白川麻衣桑捧小樱花一样?」
小樱花,48系的民推ACE,结果被上杉白麻带到月九《神之手》平均38%收视率的电视剧里面当女二号,搞得现在业内很多偶像和小樱花说话都是用敬语。
前文也说过,演员>搞笑艺人>歌手>偶像>写真女优。
上杉宗雪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然后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
确实。
你不能只有在你捧人的时候觉得这是因为她很努力,别人捧的时候觉得她是靠关系。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平手佐梨奈看到小樱花的资源,心里肯定不平衡。都是团体里的ter,凭什么她能拿到那么好的戏?「他顿了顿,忍不住摇头:「这大概也是她心里不平衡的原因之一吧,平手和樱花都是《神之手》的举牌女郎,朝夕相见,自然心里不平衡。」
就在这个时候,伊达长宗把手机从窗台上拿起来,喵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名古屋的演出应该还在准备阶段。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把整个东京都城市包裹在模糊而朦胧的雨幕里。
而就在此时,电视上的新闻画面切到了一个标题:「赤色坂46名古屋巨蛋演唱会平手佐梨奈再度缺席排练,成员们紧急调整站位。」
「嗯哼????」
同一时间稍早些时候,名古屋巨蛋体育场,后台。
赤色坂化妆间的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一圈电灯泡打在化妆镜子上。
一排排贴著名字标签的化妆台前坐著十几个穿著演出服的年轻女孩,她们的发型和妆容已经被精心打理好了,但空气里没有任何演唱会前应该有的兴奋和期待,反而弥漫著一种紧张而躁动的氛围。
——————————
守屋茜坐在自己的化妆台前,低著头在看手机屏幕。
她穿著一件红白相间的演出服,头发被编成了精致的公主辫子,妆容完整,嘴唇上涂著樱色的唇彩,但她脸上没有笑容。
她旁边座位上的今泉佑唯正用一种带著明显躁意的语气跟经纪人说话:「她又不在?!今天是名古屋巨蛋!不是什么小剧场!她为什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候就突然失踪?身体不好?行程冲突?她拍电影的时候怎么没有行程冲突?
」
经纪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性,此刻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汗,手里攥著手机不停地拨号:「我已经打了七次了。电话不通,消息已读不回。她的助理说她在演出前去了洗手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她们已经找遍了后台所有房间、走廊、储物间、消防通道,都没有找到她。」
队长菅井友香站在镜子前,声音很低很轻:「她是不是不想站ter了?是不是————
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她不想再跳这些舞了?她,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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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里的空气像被真空内爆了一样。
爆了!
守屋茜抿著嘴,依然低著头看著手机屏幕。
大概率,平手佐梨奈今晚不会出现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什么身体原因、行程冲突、精神问题,反正就是不会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平手背后是谁。
那是党总务汤浅父子!
就算是毕业于学习院大学的队长管井友香也没有能力惩罚平手。
名古屋巨蛋的演唱会将在两个小时之后开始,但ter不在,编舞需要临时调整,走位要全员重排,话筒的分配要重新规划,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在这两小时内完成。
而那些被临时赶鸭子上架顶替ter位置的成员,她们脸上的表情混合著「我准备好了「和「我完全没准备好「之间的薛丁格模式。
今泉佑唯本来是最能够取代平手的。
但是真的要她一直上来顶,今泉又做不到。
经纪人终于放下了手机。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找不到,她的定位信号关了。
通知演出总监,今晚的曲目和走位要全部重新调整。还有————
」
她顿了一下:「准备一份声明。「平手佐梨奈因突发身体不适,经现场医师诊断后,遗憾无法参加本场演出「。发出去。」
她转身朝门口跑去。
化妆间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名古屋的夜空开始泛出傍晚的深蓝色,巨蛋的灯光在头顶亮了起来,像一座被点亮了的复仇之魂号,准备降临到神圣泰拉的皇宫上空,举行最后的决战。
守屋茜抬起头,望向天花板,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她想起了伊达长宗。
我,又有什么资格批评平手呢?
偶像只是个台阶罢了,长时间没混出名头,偶像都会想出去,而一旦混出名头,偶像更要想出路!
平手!平手!平手!
她只是比我们所有人都快一步,她只是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渴望「上岸」!
上岸第一剑,先斩偶像身!
谁愿意戴著一个低贱的偶像帽子过一辈子?
嗯,河边麻友除外!
守屋茜轻轻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站起来,转身面向那些同样正在努力绷紧自己表情的成员们,用一种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声音的坚毅情绪:「别等了。
她不来了。我们按照备选方案走。没有ter,我们就自己撑起这个舞台。」
「赤色坂!上行坂!」
大家开始准备演出了,然而即使如此,众人还是有个不解的地方。
平手,到底去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