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我更懂日本警察!
回到自己座位后,永濑廉坐在椅子上,翻开文件夹的卷宗,看著里面那张平手佐梨奈的证件照。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一些,一张线条干净、眼神带著距离感的年轻面庞,眉梢有一道细微的弧度,像是笑起来时会微微上扬的那种。
他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几秒,然后翻到了下一页。
感觉不如松井珠理奈————颜值。
好吧,查一查吧。
第一阶段,我们宣称什么都没有发生!平手没有失踪!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永濑廉安排了几组人手去查监控、走访目击者、联络通讯运营商,都是一些标准程序,不温不火。
他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卷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最后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他没有存名字的号码,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拨了出去。
那是他身为职业组在警察厅中的人脉。
「关于平手的事————你们那边知道什么么?我是说,一直都有谣传的,平手后面的大金主?」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呵,又不是像你!警察厅的天官!
永濑廉当然知道,平手的背后是国会议员,前干事长,现党总务的汤浅父子。
但是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上秤了一千斤都打不住。
「没有。汤浅洋那边这几天安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平时跟平手的联络频率不低,但这次他的秘书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永濑廉很是奇怪。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多说了,他只能低声道了谢,挂断了电话。
年轻的职业组警部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靠著椅背,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看了好一会儿。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国民级偶像,和一个前党干事长、现党总务级别的政治家的儿子之间有著极紧密的联系,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平就连汤浅都不知道平手的去向?
这就非常奇怪了!
那么就不得不推进到第二阶段,我们宣称平手确实失踪了,但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永濑廉苦笑,体制内做任何事,都是需要权力交换和资源的。
他没有足够的权限。
汤浅洋不是什么普通商人,他是前党干事长汤浅政道的儿子,现任党总务,背后牵扯的政商网络错综复杂。
一个爱知县的警部想要越过县警本级去接触大人物,这不合适,也不符合规矩。
他又不是旧华族出身,没有一个警察厅长官的岳父,也没有一部国民级电视剧给他刷脸,更不能一个电话把警检法全部calI来,还能拿出一个麻生家的子弟当挡箭牌。
他只是永濑廉,只是一个职业组升上来的、聪明但还年轻的警部而已。
他可以怀疑,可以推测,可以在心里默默画一个圈把「汤浅洋」这个名字圈进去,但他如果敢打电话询问甚至在这方面提出质疑把问题朝著汤浅父子身上善意引导,并曝光平手和汤浅的关系,他明天就会调去青森县当森林警察————嗯,也可能是北海道,甚至是冲之鸟岛。
别急,别急。
让我们想想,上杉宗雪会怎么办?
验尸,法医,看监控?
额,名古屋有法医机构么?而且平手还生死不明,没有尸体怎么验尸?
还是先从人际关系和周围区域搜索吧!
永濑廉合上了文件夹,心想这又是一件找到了没有什么功劳,找不到又要背大锅的工作啊!
下属的功劳被上级占为己有,上司的过错却是下属的责任。
窗外,名古屋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城市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温暖的、微微发红的地平线,近处则是警察本部大楼里白得发亮的灯光,把深色的桌面照得清清楚楚,也把文件夹上平手那张不算漂亮但是独有一种中性美的蘑菇头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没事,我们名古屋的治安很好的,比大阪、京都、神户和东京都都要好很多的!
留学机构也普遍评价名古屋「治安优秀」。
毕竟这里大部分都是产业工人。
永濑廉警部心中稍定,心想上杉宗雪人都没来名古屋!
出重大恶性案件的可能?
不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