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5章 大家有异言吗?(2 / 2)

她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了极轻的一声,然后绕过会议桌,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张墨绿色绒布覆盖的独立桌子前。

她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桌面上已经提前放好了票,每张大约半个巴掌大,边缘剪得整齐。

她做出了选择。

然后她把纸条对折了一次,轻轻塞进票箱的缝隙里。

那张纸入箱底的时候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啪嗒",像一片枯叶碰到地面。

魏榕没有回头,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了。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张超森。

他比魏榕的动作稍微慢了半拍,像是故意留出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间隙,不显得急切也不显得犹豫。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步伐均匀地走到票箱前,拿起笔,同样低着头做了选择。

他的笔尖压在纸面上的时间比魏榕稍长那么零点几秒,像是在字数和斟酌上都多花了一点功夫。

完事之后他折了两折,折得比魏榕更仔细,边角对齐了才投进箱口。

投入之后他微微顿了顿,像是在等那张纸彻底入箱底的声音,然后走回座位。

第三个是齐步墀,第四个是刘直伦,然后是其他人。

常委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那张独立桌子前,在白纸条上或者勾或者叉下自己的一票,然后折好、投入、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没有交谈,没有眼神交换,甚至没有人咳嗽或者清嗓子。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被折起的窸窣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纸条入票箱的轻响、以及椅子被拉开和归位时极轻的摩擦声。

十一个人,十一次起立,十一次俯身,十一次投递。

大约五分钟后,所有人都完成了。

桌上那只暗红色的票箱安静地立着,箱口那条铜皮包边的缝隙处已经合拢了,里面装着十一张纸条。

空气里有一种紧绷的、但不再动荡的东西,像风暴过后海面重新恢复的平静,表面看起来什么都不剩了,但深处那些被翻搅过的水流还在缓慢地重新归位。

魏榕扫了一眼会场,确认所有人都重新坐定了,然后她开口了一句话。

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带着会议结束时那种特有的、略带疲惫的干净利:"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

没有人多话。

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起来又退下去,常委们纷纷站起身,有人拿起面前的文件夹,有人把钢笔拧好放回衣兜,有人顺手把自己座位前的纸杯扔进了角的垃圾桶。

谈话声很低,三两成群地往外走,听不清具体在什么,只有低沉的人声嗡嗡地响着,像远处蜂巢里传出来的那种均匀的振动。

门被拉开,走廊里的新鲜空气涌进来,带着一种混合了石灰和干花的、属于办公楼特有的气味。

脚步声沿着走廊延伸出去,一层一层地远去,渐渐变得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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