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因素是,韩国太小。
它是一个只有5000万人口的小国,只需要一两个优势产业,就能让经济数据变得很好看,也让人均数据变成全球前列。
这和文明是否先进哪有一分钱关系?
如果你们觉得韩国不够分量,好,我再举一个例子,美国。
立国200多年,没有历史厚度,没有文明底蕴,自身也不在乎文明主体,以美国梦」
作为文化宣传核心。
美国是毫无疑问的当今全球霸主,军事、金融、文化影响力三项第一。
那么美国又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核心要素只有一个:地缘。
两次世界大战全部远离美国本土,欧洲贵族、资本家、高科技人才为了躲避战争,长期向美国移民。
两场大战打完,美国靠著战争财,直接跃升工业实力第一,并在冷战后成为单极霸权国。
一方面,它靠著同盟小弟挥舞军事大棒,在全球贸易中占据核心主导地位。
另一方面,它靠著海外军事基地,成功锚定石油美元体系,从而建立起金融霸权,使美元成为全球结算货币。
这种难以复制的发展路径,跟文明程度完全没有任何相关。
一提历史,英国人和法国人就肆意嘲笑美国人。
一提文化,俄国人也开始嘲笑美国人。
一提素质,就连印度人都想嘲笑美国人几句。
所以你怎么敢用5000年历史不如人家几百年」作为叙事逻辑呢?
文明的长度和厚度,奠定的是我们的民族主体性,决定的是我们的抗压抗病能力,升华的是我们的凝聚力和延续性。
我们这样一个古老的文明,中间病了几百年,刚刚恢复健康,刚刚重新上路,比不过他们在近现代几百年的掠夺和抢跑,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我一直强调的是,我们的后劲一定远胜他们,因为我们的文明灿烂程度远胜他们。
今年便是新中国建立60周年。
同学们,同志们,我建议你们一定要仔细读一读这60年的新中国建设史。
1949年,我们刚建国时,根本不止是一穷二白,而是满目疮痍。
当年人均粮食保有量大约是200公斤,远低于联合国360公斤的温饱标准,多数百姓挣扎在生存边缘。
当年的钢铁产量只有15万吨,同期美国的数据是7000万吨,是我们的460倍。
那时,我们连一辆汽车、一架飞机、一辆拖拉机都不能造,日常所需的火柴、煤油、
铁钉全都依赖进口。
至今,我仍然记得母亲管铁钉叫做洋钉。
当年我们的人均收入不到50元,人均布匹产量3米多,东北的冬天那么冷,一个四口之家却凑不出来两件棉衣。
东北猫冬的习俗打哪儿来的?
为何现在没人猫冬了?
正是因为那个时候缺衣少棉,冬天一来,人是真的出不了门,哪像现在,下多大的雪都不影响出门喝酒打麻将。
在这样的困境中,我们没有依靠对外掠夺,纯粹靠人民的双手,靠劳动大生产,建立起了完整的工业基础,这很不容易,哪怕得到了苏联的一定帮助,仍然非常不容易。
想到那个时代,我深深地为那一代人感到骄傲。
我们用步枪打赢了韩战十八国联军,我们用血肉之躯战胜了冰天雪地和飞机大炮,我们用算盘敲出了第一颗原子弹,我们靠钳工手搓发射出第一枚火箭————
现在,改革开放也有了二十多年的历史,资本主义、民主自由、西方文化纷纷登上现代中国的古老舞台,带给我们各式各样的冲击。
但我仍然从文明的角度绝对认可中华。
原因何在?
因为民族主义这个词不是我提出来的,民族主义浪潮也不是我煽动的,民族热情和民族自豪更不是我引导的。
它们是自发的,它们一直在那里,而我只是适逢其会。
现在,你们听我阐述民族主义,看我脱口而出洋洋洒洒一堆大道理,仿佛是因为我方星河的影响力,才有了今天的思潮。
不,不是这样的。
是我在观察你们的时候,从你们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情绪,并且从中汲取到了力量。
千万不要搞反了—中华民族的民族主义一直存在,文明沉寂时它未沉寂,山河破碎时它未破碎,江山再造时它是主角,直至今日,郁郁葱葱,蓬勃炽烈。
中国的民族主义不是一种越辩越明的真理,它是一种情感,一种根植于基因深处的共同记忆,一种只属于中华文明的文化现象。
熊主编,您觉得民族主义过于偏激,不尊重客观事实,对也不对。
对的地方在于,它本就不是客观存在,它的主要构成是主观的热烈情感。
不对之处在于,它不偏激,它只是自带立场。
如果您站在中华民族战天斗地的奋进立场上,那么民族主义就是我们最好的集体意识。
如果您站在中国人不行、中国文化不如西方文化、中华文明不如现代西方文明的立场上,那么民族主义不但偏激,而且还不民主、不人权、不自由。
这种狭隘的思想,必然影响洋大人对我们中国社会的观感,必然影响洋大人在中国的生活体验,必然影响洋大人在中国的经济掠夺和政治布局。
熊主编,我不预设你的立场,我等你的下一次发言。
最后,让我们回到正题——或许不算正题,只是我最关心的主题。
你质问我:文明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越久越好?
不是的,当然不是。
如果一种文明彻底腐朽了,固化了,不再产生新的美好了,那么一万年也如一日,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压抑。
所以时间的长度并不能度量文明的重量。
譬如今日之美国,种族剥削和种族矛盾已经到了何等残酷的地步,你们睁著那么大的眼睛,却还是看不清看不懂。
但是如果一个文明,从它诞生之处就将唯易不易」引为哲学思辨的源头,以一种恒常的态度知易、守不变,使其文明主体历久弥新,那么它就将永远指引我们往正确的方向前行。
所以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中华文明,并非胜之于古老。
中华文明,胜在传承不绝、古而不僵、周流不虚、万世不易。
熊主编,您和韩涵一样,也该多读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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