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担心个人权利和个体潜力被民族主义情绪挤压裹挟,大可不必。
民间自发的情绪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而一旦有人刻意煽动民族情绪,我相信国家有能力处理。
讲到这里,我想要塑造的民族主义,在形态上应该已经非常清晰了——
它是一种作用在国民精神层面的内生思想,它诞生于中华文明上下5000年的古老智慧,天生自带一种对于工具化的警惕,它的主旨是帮助我们认清自身文化的辉煌灿烂,从而催生出骄傲、自豪、自尊、自信,不再轻易被任何外来假象所迷惑。
最后————
善良的中国人们不会去刻意煽动民族情绪,而野心家们,逃不开我们广大人民群众的眼睛。
塑造民族主义集体共识,不过是将建国时期的路,以新的方式重走一遍而已。
我对中华文明在历史中趟路的能力,抱有绝对的信心。
你呢?你相信我们能够处理好民族主义吗?」
韩涵被问得哑口无言。
刚刚的质疑,已经算是他的超常发挥,现在面对方星河如此详尽且有理有据的回复,他再也找不到任何漏洞。
于是只好吭哧瘪肚的回道:「信心或许是有一些吧,但我实在没你那么乐观,总觉得这是在玩火————算了,我先保留意见吧。」
方哥摆摆手,没再理会他,转头看向熊佩云。
这人刚刚比韩涵还激动,但现在,已经大体上冷静下来,只是眼神还有些阴郁。
「方总,我也觉得您的想法实在过于理想主义了。」
他换了个角度去质疑。
「民族主义是一头怪兽,你把它放出来,它往哪里跑,会不会伤人,可就不归任何人管了。
去年,还没有您这样的顶级意见领袖振臂高挥,结果他们就已经自发地进行了各种极端活动,甚至还有一部分少数民族以狭隘民族主义搞出了极端暴力行为。
全中国的学者都在讨论怎样约束民族主义,只有您反其道而行之,我觉得这会不会也是一种傲慢呢?
当然,我对您本人没有任何意见,您在各个领域的成功都有目共睹。
只不过,您干成的那些事情,都是只需要个人才华就可以了,您也有足够的实力贯彻冒险主义。
然而现在我们讨论的是一种影响所有人的思想,所以我还是觉得,您可能过于低估了约束强硬民族主义的难度以及它潜在的破坏性————」
又是这种充满隐蔽性的负面自弃情绪,讲真,方哥听得够够的。
打从重生起,方星河就在听各路公知唱衰中国这这那那。
我们不行,我们弱,我们做不到,我们比西方差得远,我们还需要继续学习西方国家先进经验————
真他妈叫人腻味!
所以,尽管熊佩云的说辞还是那么隐蔽,听上去充满理智清醒警惕的色彩,可方星河还是翻了脸。
「熊主编,谨慎是好事,但是,你知道谨慎和畏首畏尾的区别吗?」
问题砸过去,熊佩云当即一愣。
方星河不再给他强词夺理的机会,直接开喷。
「谨慎是在信息不明的时候,不妄动,不乱做决策,耐心去搜集足够的信息。
而畏首畏尾则是在所有信息都已经足够明确的前提下,仍然不敢动,像只乌龟一样缩著脑袋,期待背上的龟壳能够扛住一切伤害。
现在我们收集到的信息是否足够明确了?
来,我来为你总结—
条件一:民族主义永不消亡。
条件二:中国的民族主义思潮已经爆发。
条件三:主动应对好于置之不理。
条件四:温和的民族主义思想应对不了中国面临的复杂局面。
条件五:民间的民族主义情绪,与上层决策基本隔离。
条件六:相对激进的民族主义情绪,利大于。
条件七:我们做好了将民族主义限制在思想层面」的心理准备,严肃警惕民族主义工具化。
现在所有前置条件都明明白白的摆在面前,随便一个初中生都能推导出最终结论,你还在那扭扭捏捏的演什么呢?
来,明确告诉我:你是太蠢所以推导不出结论,还是纯粹不希望中国好?
我就奇怪了,明明特别简单的事,为什么一到你们这群人嘴里,就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风险和困难。
从国家的层面出发,干哪一件正确的事不难?
只有打开国门不难,清朝给我们做了示范。
全盘西化也不难,苏联遗民的哀嚎你们只字不提,只看到了卖国寡头满嘴流油!
熊主编,恕我直言,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本质就是自我矮化!
只有当一个人发自内心地觉得我不行」、我就是弱」、我扛不住任何压力和困难」,他才会在必须要做的事情落到头上时,第一时间想著缩回壳里,惶恐大叫:去他妈的责任!
而真正的强者,真正勇敢的人,或者并不勇敢但有责任心的人,不会再去考虑难不难,只会义无反顾的顶上去!
虽千万人吾往矣,百死而不悔——这他妈才是中国人的民族精神!
现在我知道你很弱了,你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叫苦叫累第一名。
好,你可以不干事,原本也没有人指望过你。
但是别人愿意干事,别人愿意承担起那些责任,那么在大家决定行动起来的时候,你不能在一旁讲风凉话,冷嘲热讽,散播负面情绪。
阵前扰乱军心者,按律当诛!
你应该庆幸现代中国的宽容和大度,不再因言获罪,所以才放任你这种既没有民族魂也没有荣辱心的公知胡言乱语胡搅蛮缠。
然而法律留情,我不留情。
现在我要郑重警告你: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起理想主义」这四个字!
理想主义是开创新中国的亿万革命先辈,留给我们华夏儿女的宝贵财富,它不是你这种流氓知识分子用来阻挠民族伟业的借口和工具!
不相信理想主义的人,尽管继续功利著。
没有浪漫情怀的人,尽管继续权衡著。
恐惧强硬民族主义的人,尽管继续颤抖著。
你们的功利、权衡、畏惧,不会影响我们勃发、奋进、战斗!
人活一世,活得不是半生蝇营狗苟归来仍是蛆虫,而是某一刻终于找到理想和信仰的意气风发!
此时,便是那刻。
你能懂吗?你配懂吗?
真是多余跟你浪费口舌,行了,你跪安吧。
快去看看刘军拧怎么样了,以后再吃席你和他坐一桌,古典自由主义和新个人自由主义,裱子配狗,祝你俩天长地久。」
喷神一气呵成,骂得酣畅淋漓。
现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而电视机前,亿万人高呼痛快,气爽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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