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学会了在这个案子里先问这个问题。
「这份情报摘要里没有提到他有变种能力。」卡斯楚滑动萤幕,眉头皱了一下,眼镜腿在她鬓角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但有一个细节——他在监狱服刑期间被关押的区域是普通监区,不是变种人专用监区。
哥伦比亚的监狱系统对变种人囚犯有单独的关押区域。
如果他没有被关进变种人监区,要么他真的没有变种能力,要么他的变种能力没有被监狱系统检测出来。」
「什么型别的能力可能被检测漏掉?」迈尔斯问。
他已经坐回到椅子上,手里拿著那瓶早就喝完的矿泉水,空瓶子的瓶颈被他用拇指和食指反复捏著,塑胶发出有规律的咔咔声。
「被动型能力。」林恩,目光还停在萤幕上那个化学分子式的三维模型上。
银色骨架在深色背景里缓慢旋转,每一个碳原子和氢原子之间的键都在旋转中微微拉长又缩短,像是一个正在呼吸的、金属做的肺。
「不需要主动触发的能力。
不需要他做出任何动作、出任何词语、产生任何可以被检测到的脑电波波动。
只需要他存在,能力就在起作用。」
「什么型别的能力能满足这个条件?」桑切斯问。
「很多种。」林恩把视线从萤幕上移开,转向桑切斯。
「有些变种人的身体本身就是能力的载体——他们的汗液含有特定化合物,他们的呼吸会改变周围空气的酸碱度,他们的皮肤接触会在物体表面留下只有实验室级别检测才能发现的微量残留。
如果贝莱斯属于这种型别,他不需要带著气溶胶喷雾进入体育场。
他只需要作为清洁工进入NRG体育场,在看台上走一圈,用拖把拖一遍地,用抹布擦一遍座椅扶手。
他的身体留下的残留物会和空气发生反应,和座椅上的聚碳酸酯塑胶发生反应——反应不会当场发生,因为反应需要时间,需要空气湿度达到某个阈值。」
「雷暴。」迈尔斯脱口而出,手指捏空瓶子的动作停住了。
空瓶子在他手里保持著被捏到一半的椭圆形,塑胶的弹性让它试图弹回原来的形状,但被他的手指按著,僵持在那里。
「休斯顿明天晚上的雷暴。
空气湿度会急剧升高。
如果贝莱斯提前在看台上留下了某种需要高湿度才能启用的化学残留,雷暴到来的时候——湿度达到峰值——那些残留会被启用。
座椅开始冒烟,或者释放刺激性气体,或者开始降解。
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场馆的材料出了问题,是建筑质量问题,或者是空调系统故障。
没有人会想到是有人在雷暴到来之前六个时就种下了因。」
卡斯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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