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们认得我这张脸吗?不,只是我恰好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
“现在,我下车,去站在她旁边,我说噢,不好意思,这都是个误会,大家赶紧把枪收起来吧,一切都是在开玩笑。”
弗雷迪用力戳下脸颊肉,
“子弹就会从这里打进去,溅旁边的家伙一身血!”
奥尔菲斯也偏过头,声音沙哑:
“事已至此……”
小说家愤怒的是弗雷迪放任何塞落入险境,他没好心到让一个刺杀自己的人活下去。
爱丽丝不再说话,她快步走向车门,打算拉开门跳下去,试试一个国际记者的身份,能不能挡住什么。
“记者小姐!”
奥尔菲斯看出她的想法,狼狈起身,想要拉住爱丽丝。
情急之下,之前一直注意的社交距离,仅仅只隔着一副手套。
“奥尔菲斯先生。”
爱丽丝回头看向奥尔菲斯的手,目光落在了那道贯穿手心,乃至手背上都蔓延到了一截的荆棘伤疤。
“她不是值得我们费尽心思去对付的敌人。”
爱丽丝微微闭了闭眼睛,
“她应该是我们中的一员。”
“奥尔菲斯先生,您是不是从没与她交流过?”
奥尔菲斯心想自然,就凭伯伦希尔心狠手辣的作风,他哪敢跟对方接触?
躲避,逃跑,或者尝试反过来消灭。
这些都是被考虑过的策略,唯独“谈和”不被纳入其中。
“不能去赌。”
奥尔菲斯诚实道,
“她非常凶残,危险至极。”
“记者小姐,在我眼里,她没有表露出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同伴的潜质,只有极强的不确定与进攻性。”
爱丽丝说。
近在咫尺,但密集的枪声掩盖了那过轻的声音,奥尔菲斯只能看到爱丽丝的唇开合极快,快到读唇形都读不清楚。
但爱丽丝暗淡眉眼下传出的伤心与落寞让奥尔菲斯捕捉到了。
犹如一根刺进肉里的细针,让奥尔菲斯心头一颤,情不自禁开始反思自己一直以来的做法是否正确。
爱丽丝用力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她不确定伯伦希尔是死是活,她只是甩了一下手,下车。
硝烟弥漫,呛鼻的火药直冲大脑,让人双眼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