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我不讨厌你。”
伯伦希尔轻轻说,
“虽然不知道你的具体意思,但我不愿意你为我而死,你还是走吧,趁那些家伙有警察的监管,没有人敢率先开枪前。”
爱丽丝没有回头,她说:
“你的死亡,会带走我的精神,我无法原谅自己,会思考我给你们带来的究竟是救赎,还是厄运?”
爱丽丝自嘲,
“你让我突然间想起,在很小的时候,我曾经被人称为不幸之女。”
“我发自内心憎恨的这个外号,我坚决不想让它变为现实。”
“伯伦希尔,我说了,不仅是为了救你,我也是在救我自己。”
爱丽丝道,
“要么一起活,要么,带我一起离开。”
“我一直以来的努力,就是希望他知道,进入过黑暗的人,不需要成为怪物也可以走出来的。”
第三声枪响,警察们眉头紧皱,无可奈何。
杀手们的讥笑声盈沸如水,几乎将天穹顶开。
几乎所有人都抬起枪口,瞄准后扣动扳机!
爱丽丝与伯伦希尔可没有原地当靶子的癖好,她们各自躲在掩体后,竭尽所能反应着。
然而子弹并不是从一面射击的,占据着各处射击点的枪口防不胜防。
伯伦希尔闷哼一声,踉跄着差点扑倒在地。
不是主要攻击目标,最多只是不愿意离开而被波及的爱丽丝尝试援救她,冒险离开墙后。
流弹不长眼,也不在乎人的身份地位,贵重与否。
爱丽丝余光观察到了一个飞来的黑点,太快了,无处闪避。
她习惯性权衡,比起心脏肝肺这些重点部位,她选择让手臂与肩膀受伤。
但爱丽丝并没有中弹。
她只来得及捕捉到子弹的轨迹,没有注意身后的扑袭。
跟弗雷迪狠狠打了一架,身为最终赢家的奥尔菲斯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墨水的清香笼罩住爱丽丝,铺天盖地,让人头晕目眩。
血液特有的腥气也在同时传开,随着体温一起包裹住爱丽丝。
她如同被封入琥珀之中的飞蛾,一时之间,整个世界只剩那一滴松柏类树木受伤时落下的液体。
某种极具震颤感的惊疑慌张袭遍全身,让爱丽丝猛然从“绝不能害死伯伦希尔”的执拗中苏醒。
“奥菲!”
爱丽丝下意识喊出了最熟悉的那个名字,懊悔疯狂啃食着心脏,让爱丽丝后悔她在车上说了那样的话。
她指责不愿意救伯伦希尔的奥尔菲斯是那么冷血,让她陌生。
但是小说家做错了什么呢?
伯伦希尔是认出了那些暗号才能追上来的,那何塞去哪了?
在奥尔菲斯眼里,他与伯伦希尔只有仇。
让一个杀人犯去死,让一个已经威胁到自己,包括杀死了自己朋友的杀人犯去死,天经地义。
打输了的弗雷迪一瘸一拐赶了过来,拼命挥舞着双臂,尖叫着让警察做点事吧!
这几天又砸钱又找关系,无论是警察还是那些戴着圆顶小黑帽的杀手们都认识弗雷迪。
权与钱构建出了最好的防护盾,弗雷迪这期间的挥金如土,都让他们不由停手,屏住呼吸。
“我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受伤了?”
紧紧搂着爱丽丝,将人护在怀里的奥尔菲斯注意到周围安全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