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们无法答应。

这不能按流程走。

按流程往下查，就会查到是杀手们先动了手，死者是被雇佣来暗杀伯伦希尔的。

如果辩护律师的实力足够强劲，这起案件太容易辩成“正当防卫”了。

四舍五入，那和放人有什么区别！

落在地上的斜戴便帽与黑色圆顶小帽被一枪打穿，昭示着地下势力不肯就这么退去。

“复仇！”

他们高呼，

“复仇！”

“家人的血不能就这么白流！凶手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这帮人本来就不怎么看得起警察，眼看着条子看在奥尔菲斯的面子上要“秉公执法”了，权衡再三，不愿意被一个小说家吓退。

不过他们也不是非要同态复仇。

是他们又不是公众人物，不怕舆论的力量。

他们需要其他的条件，比如更多实实在在的金钱，比如能够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屋檐。

被伯伦希尔杀死的可是家人！

求和解得加钱。

弗雷迪脸庞微微变红，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奥尔菲斯。

奥尔菲斯朝他轻轻点头，示意弗雷迪可以答应。

“喂喂喂，你们眉来目去干什么？”

被交换来交换去的伯伦希尔跳出来，

“最烦你们自说自话，没有人管我怎么想的！”

伯伦希尔不屑于接受敌人的怜悯：

“什么按规矩来，我呸！你们也配讲规矩？”

“你们创造了无数规矩，用新的保护旧的，永远给善于利用的人留下一条逃出制裁的路。”

“我不屑跟你们同流合污。”

伯伦希尔昂起头，一如既往，像个凯旋的战士。

全场静了静，警察，杀手，他们不可思议，怀疑自己到底是遇到一个真豪杰，还是真傻子？

爱丽丝微微睁大眼睛，想劝伯伦希尔别在这个时候逞强。

费尽心思斡旋的弗雷迪干脆一拍脑袋，然后摊开双手，气笑了。

反而是奥尔菲斯，是心思敏感细腻的小说家抬眼望去，惊讶：

“你不想活了？”

伯伦希尔眼睛凶狠瞪向奥尔菲斯，咬牙：

“你才不想活了！最该死的就是你，我不愿意妥协，宁愿战斗到最后一刻，不行吗？”

奥尔菲斯不说话还好，一开口简直犯了死罪，让伯伦希尔的怨气有了个实质的宣泄口，

“你该庆幸你身边有这么多人，你该庆幸你因此捡了一条命！”

伯伦希尔大叫，

“不然，我一定让你用你那条命，赔偿危鲁弗的损失！”

面对伯伦希尔的叫嚣，奥尔菲斯眼睛里满是茫然，他疑惑：

“危鲁弗家族？”

“那是谁啊？”

伯伦希尔在此刻感到了极大的挑衅之意。

大约就是突然间从头红到脚底了。

“你怎么敢？！”

伯伦希尔愤怒，

“你忘了危鲁弗家族？横行海上百年的巨无霸，因为你跟乌特伽的勾结，导致我的族人被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