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奥丁的,我居然闲着没事就和他聊天。”
收敛好情绪,伯伦希尔抬头,大声:
“哈?你们不动手,以为我会感恩戴德吗?别做梦了!”
“不杀我,那就等于要引颈就戮?来来来,挨个站好,姑奶奶我一人赏你们一箭!”
“你们这群没用的孬种!”
望着那些面庞气到通红的警察,还有他们握了又握,巴不得下一秒就开的枪。
伯伦希尔很得意,她大笑着,仰起头,在朦胧阳光笼罩的远方,看到了一座虚幻的殿堂。
所有亲人都在瓦尔哈拉上等待着她,人间已经没有留恋的意义。
伯伦希尔好像看见了拉格莎,听到她在问:
“伯伦希尔,你最近过得好吗?”
另一个拿着书的青年在回答:
“她看上去很需要休息,叙旧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吧。”
“哼,不知道哪里来的乞丐。”
那家伙的小嘴依旧抹了毒,轻飘飘道,
“伯伦希尔,瓦尔哈拉只接受战死者,可不接受乞讨行为,你个懦弱者别来丢脸啊。”
“好啦,别这么说。”
未曾听过的,与拉格莎音色相似,但更温柔的女性长辈在开口,
“伯伦希尔,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再一眨眼,天边的虚幻殿堂只是一场幻梦。
伯伦希尔的视线越过那些将开的枪口,又一次看见了那场带走拉格莎的大雪。
她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拉格莎紧紧护着怀里的女儿,那个最该死的人。
伯伦希尔听见过去的自己在说话,在已经无人回应的风雪深处一遍遍说话:
“拉格莎,拉格莎,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如果我真的是神就好了,如果我真的是你期望的女武神,我要颁发的第一件神谕就是令暴风停止。”
“明明我曾经做到过的,在我降生于世的时候,风为我改了向……”
伯伦希尔听见无能为力的自己在嚎啕大哭,眼泪擦在了拉格莎的衣服上,没来得及冻硬在风雪中。
在流放路上的少女只能哭泣,在母亲死去的夜里痛恨着有关自己的一切,包括名字。
现在,汲汲营营终于走到战死者位置的伯伦希尔庄严挺直了腰杆。
她知道爱丽丝还在为自己求情,但伯伦希尔骂完警察,还不忘骂杀手。
不留任何后路,伯伦希尔开口,
“最后一次了。”
“拉格莎,看好了吧!”
伯伦希尔想起拉格莎说过的神话,提高声音,
“我知道我已经不合时宜了,但我仍要摆出自己的态度,不肯妥协,不肯屈服。”
“就算前路是死亡,我仍要以凡人的身份,以武神的名义,命令时代的飓风,为我改向!”
话落,狂风骤起,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风中有着枪声不断响起,可伯伦希尔眼睁睁看着子弹在自己面前拐了个弯??
明明太阳还挂在天上,温度却不知不觉降了下来,密密麻麻细小的雪籽打得人脸皮生疼。
管是警察还是杀手,在信仰浓郁的地方,这一幕骇得他们魂飞魄散!
独特的戳地声响起,一道比在场人高上许多的细长弯曲身影缓缓出现在伯伦希尔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