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破谎言,不得不面对现实,正视族人,包括母亲如何死去的伯伦希尔。
在外人眼里大约是个又哭又笑的疯子。
她半跪在地,双手发出脑袋,两肩不断耸动,许久,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嚎哭。
没有人敢说话,他们感觉现在随便说点什么,都会引来严重的后果,没人想跟一个不可以常理推测的精神病讲道理。
弗雷迪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给警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对方缓步推进,活捉伯伦希尔。
杀手误以为奥尔菲斯默许了堪称勒索的报价,虽然不爽,但极有道德操守的默许了。
警方持着枪,慢慢靠近,一步挪一步,拖着脚走,生怕惊走双眼发红的兔子。
警察的动作不算大,态度已经很客气了。
但伯伦希尔没有束手以待。
当年在文兰号上被海军活捉,是她此生最后悔的事,没有之一。
伯伦希尔总想着,如果她那时死了……
那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死去的拉格莎本会继续当风光无限的船长,现在下落不明的乌特迦应该还在带着族人风里来雨里去,身体弱易生病的昆图被他强硬送去陆地上。
只要死去一个小小的伯伦希尔。
不,只要伯伦希尔英勇战死。
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们想偷袭?”
猝不及防,被重重包围的伯伦希尔冷笑着抬手,臂弩自下往上,瞬间射穿了最近的警察。
那人应声而倒,惊恐看着腿上多出的洞,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你!”
警察们都没想到伯伦希尔这么大胆,瞬间又惊又怒,好几把都快放下去的枪同时抬起,枪口牢牢锁住眼前人。
伯伦希尔艰难站起身,她知道今天是自己的死期,她欣然接受。
不要活捉,她宁千刀万剐,被无数子弹打成蜂窝,也拒绝再度被捕。
伯伦希尔尽量以一种挑衅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嘴角扯出一个猖狂的笑容。
她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软弱,伯伦希尔要站着死,不要被捆着生了。
“来啊。”
弓箭手大喊,
“你们永远,永远不可能把我带回牢房了!你们只能拖我的尸体,扔到一块木板上!”
伯伦希尔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她甚至连奥尔菲斯都顾不上了,所有人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爱丽丝也好,奥尔菲斯也好,在伯伦希尔看来,都算路人啦。
她挑衅着警察,将自己的生命不屑一顾甩出,没有任何底牌游走在刀锋上。
伯伦希尔的目光扫过一个接一个的人,对所有声音都充耳不闻。
视线落在被她认为背叛的何塞身上时,伯伦希尔极快眨了眨眼,把快要流出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其实小说家多虑了。
最讨厌叛徒,讨厌海军的伯伦希尔会一直留何塞,留着这个大副。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如果何塞有足够的忠诚。
伯伦希尔愿意保护他,如同保护着过去的族人。
谁让何塞既是一个退休的海盗,还是一个急性子,爱讽刺人,心直口快的家伙。
“那张嘴巴说话真难听啊。”
伯伦希尔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