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宣扬养母病危?没有什么人知道?
爱丽丝与伊芙琳都想到了一个直接又简单的答案,那就是养母已经无法用来钳制伊芙琳。
“我考虑过,是否等到天亮以后再拜访您,但我想,这件事您应该第一时间知道。”
爱丽丝踌躇片刻,又道,
“我的判断与您是一致的,但请相信,有极小的概率,或许是组织另有打算。”
“还能有什么呢?”
伊芙琳轻轻问,气若游丝,
“如果母亲只是死去,秘不发丧,那他们仍然能够借此欺骗我。”
“能用学生,提都不曾提过母亲。”
“那就证明在内部,这件事或许已经不再是秘密了。他们深知,如果贸然提起我的母亲病重,我只要一去打听就能轻而易举戳破这个谎言。”
“利用学生是个不错的招数,我确实很爱护我的学生们。”
“假设我去打探学生消息时发现母亲已经病逝,那么对我来说,悲痛之后,我会更不想放弃仅剩的学生。”
伊芙琳说,
“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玛尔塔与爱丽丝没有听从,下意识往前:
“老师……”
“不必向我道歉。”
伊芙琳制止了两个人想说的下一句话,
“这一切是我自作自受。”
玛尔塔还想说什么,爱丽丝同样。
她们不敢在此刻离去,把伊芙琳独自放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但伊芙琳挥开了她们的手,暴躁:
“我说了出去!让我一个人忏悔!”
“是我自作自受,我以为我能掌控住所有的局势……”
法罗女士发出一声悲号,
“玛尔塔,我早就知道你的心向往着自由,我早知道!”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顺利携带着绝密档案离开组织?我不过是在重复驯化法罗的步骤!”
伊芙琳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了,
“我也逃过,为了不因一时的错误而被组织捆绑半生,为了我的自由,我也逃过!”
“是母亲偷偷为我保驾护航,在我尽情享受自由的味道后,最后用病重诱我回来,让我心甘情愿进入了这个无形的牢笼。”
“只有经过这样的驯化,才能成为尽心尽力的导师,为组织自愿献出后半生。”
“我学着母亲的手段,把你放了出去,希望你自己回来,但你迟迟不归!”
“我看错了人,我看错了,明明就差最后一年,我只需要再等一年,交给组织一个合格的接班人,我就可以带着母亲离开了!”
伊芙琳语无伦次,
“是我错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我的,不是每一只鸟儿都自愿回归笼里,法罗女士的培养太过艰难了。”
“是我害了她,是我瞎了眼,我选了个无情无义的……”
伊芙琳的话没有说完,但玛尔塔听懂了,如遭雷击,脸色苍白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