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的眼神让爱丽丝有些不舒服，她微微转过脸，开玩笑：

“怎么，现在才想抱我的大腿吗？嗯，一点都不晚。”

伊芙琳的笑容里藏着什么之前被忽略，此刻呼之欲出的东西：

“不晚？不，晚了，我只恨自己之前一直没有想到这方面。”

“假设你仍然是兰姆小姐，我想我会出手帮助你的，爱丽丝，因为我迟早会反应过来。”

“你可是最初的试药者，让‘神谕’第一次被观测到的实验体。”

伊芙琳的话意味深长，

“甚至，他们曾经把你称呼为‘神谕’。”

话题怎么又提到了这个“神谕”？

爱丽丝微微蹙眉。

神谕，基于实验体目前拥有的所有知识与技艺，超脱智力限制，去构建一个逻辑严密，能够实现的未来……

效果犹如神明在编织新的命运，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

等等，这描述？

爱丽丝悚然一惊，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是爱丽丝。

鲜活的生命，真实细腻的肌肤，以及脑海中独一无二的记忆，无不在昭示着这一点。

但是“神谕”在她身上最先起效的。

而下一个成功服用了药物，并且有显着效果的人，是奥尔菲斯。

“墨尔本的实验治疗好了你的疯病。”

伊芙琳道，

“但怎样的定义算治疗完成？让德罗斯小姐恢复正常吗？”

“可‘神谕’的效果是基于试药者的所有记忆和认知，摆脱当前智力的束缚，用一个远超旁人的理智思维构建一条如何抵达期望未来的道路。”

“有意思的是，我在组织上一份好不容易弄来的绝密笔记里面看到过这么一种解读，没错，这份绝密笔记是服用过近乎完成版药物的奥尔菲斯先生写的试药感受——”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并且更聪明的人，帮你预测出了你未来中最符合你期望的景象’。”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个更完美理智的自我苏醒了？”

伊芙琳顿了顿，看向爱丽丝苍白的脸色，诧异，

“爱丽丝，你有的时候不会觉得，你的大脑里有人在给你建议吗？”

“另一个理智清醒的自己，在帮你规划如何利用现有的条件抵达终点。”

“这就是‘神谕’的效果啊，让疯子变成正常人，让正常人变成疯子，一切只看服药者想怎么样。”

爱丽丝的嘴唇动了动。

她现在有一种莫名的恐慌，这种慌乱正是伊芙琳的期待所带来的。

在伊芙琳的理解里，爱丽丝能够从疯人院的不幸之女，变成现在游刃有余的记者，乃至真的对兰姆造成威胁。

有“神谕”在发挥效果。

奥尔菲斯服药后，几乎无所不能，开启了牵涉人员众多的庄园实验。

他患有人格分裂，被药剂催生出的庄园主能搞定绝大多数的事。

那么最初的服药者，被“治”好的爱丽丝，理论上也有人格分裂，有更强大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