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主能够走到什么高度，伊芙琳见到了。

再加一个属于爱丽丝的强大人格，兰姆好像真要完蛋。

望着伊芙琳略有些痛快的笑容，爱丽丝涩声：

“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有另一个人格。”

“老师，我一直是一个人行动的。”

伊芙琳的笑容一滞：

“怎么可能？我都已经把我能说的全告诉你了，爱丽丝，你也不要在我面前伪装了，好吗？”

“你曾经说如果你未曾离开墨尔本，我仍然会成为你的老师，我想来想去，那位大人肯让你接受教育。”

“那这证明催生出的‘神谕’让你受益匪浅，另一个更理智冷静的你极其擅长伪装，讨价还价谈判与交易，能够在最关键的反抗与生存的指引上提供帮助。”

伊芙琳见爱丽丝不说话，忍不住前倾身子，语气急促，

“难道你真的从始至终认为你的人格是健全且完整的，不存在分裂？”

爱丽丝缓缓点头。

伊芙琳不信，几乎要掀开被子，光着脚来抓爱丽丝了，

“不可能！这么多记录都提到过，你就是最初呈现出了理想药效的人。”

“他们观测到了理想的自我，判断你一瞬间，从意识不清的疯子变成了一个口齿清晰，能正确表达需求的普通女孩。”

“‘神谕’是存在的，而且效果会逐渐加深，你不可能对另一个自己毫无感知的。”

“爱丽丝，你不要吓我。”

伊芙琳终于明白爱丽丝在害怕什么，这种恐惧不是生理上的恐惧，而是心理上的毛骨悚然。

如今的爱丽丝还能算是爱丽丝吗？

是她自己的本我意识，亦或者被“神谕”催生出来，用来接管身体的完美理想意识？

二者共存，如奥尔菲斯那样反而是好事。

像这样爱丽丝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不正常，这象征着真正的德罗斯小姐的人格意识，可能……

爱丽丝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偏偏在暴雨之中又是一道惊雷，轰碎了两个人的思绪。

惊慌失措，甚至对自己的存在起了怀疑的爱丽丝下意识朝着声源望去一眼。

闪电照亮了窗户，咔嚓一声，好像在窗户上照出了两张脸。

一个是眉宇含着慌乱与不解，头疼欲裂的爱丽丝，一个是眼神微微有些冷漠，蹙眉望来的爱丽丝。

伊芙琳被这雷吓得不轻，大叫一声：

“爱丽丝，你为什么一直在保持沉默？”

“难道说我点破了真相，你一直没有意识到你也是个人格分裂的患者？而你从未见过你的第二个人格？”

“别，别说了……”

爱丽丝抬手，企图挡住伊芙琳的声音，

“我现在的思绪非常的乱，我觉得我的脑袋要爆炸了。”

“我……”

她两眼发黑，双腿不由自主往后退，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