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左臂被项仲元的亲兵趁机刺穿,陆丰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肘将那名亲卫的面门砸得凹陷下去,紧接着借势旋身,直刃横刀裹挟着狂风,拦腰斩向项仲元。
“老子食君之禄十五载,国君是否昏庸,老子还能感受不到?”
“在我入伍那一天起,我便发誓要守土卫民,无论生死,我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噗嗤!”
项仲元躲闪不及,肩甲被削下一大块,连带着削飞了一片皮肉,疼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鲜血喷洒,彻底激发了这位平瀚侯的凶性。
“既然你找死,本侯便送你归西!”
项仲元眼中凶芒暴涨,原本防守的姿态骤然一变。
他猛地吸气,胸膛鼓胀如蛙鸣,脚下避开陆丰年同归于尽的一刀,佩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狠辣的弧线。
陆丰年眼前一阵阵发黑。
高强度的拼杀,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感正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向心口。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了,项仲元的身影在视野中分裂成了三四个重影。
刀锋破空之声入耳,陆丰年竭尽全力想要收刀回防,但手臂沉重得仿佛灌了千斤生铁。
战场之上,慢半拍便能决定生死。
“噗!”
精钢刀锋如切朽木般贯穿了残破的胸甲。
三尺青锋,自前胸而入,后背透出。
刀尖带出一蓬滚烫的血箭,喷洒在冰冷的冻土上,嗤嗤作响。
陆丰年的身躯僵硬地挺立着。
他瞪大了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贴着项仲元的面孔,两人的鼻息甚至清晰可闻。
“咳......”
一大团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子从陆丰年嘴角涌出,浸透了他的胡须。
陆丰年没有倒下,反而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五指如钢钩一般,狠狠攥住了刺穿自己胸膛的刀刃!
精钢锋利,瞬间切入皮肉,深可见骨。
鲜血顺着他的掌纹汩汩流淌,陆丰年却连手指都未曾颤抖一下。
“项......仲元......”陆丰年嘴唇蠕动着,喉管里发出嗬嗬声,“卖国......求荣之徒......老子......在九泉之下......看你......不得好死......”
项仲元看着眼前这张狰狞如厉鬼的面孔,心底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
他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面色铁青,双手猛然握住刀柄,在陆丰年的胸腔里狠狠一绞!
“咔嚓!”心脉绞碎的声音清晰入耳。
“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怪不得本侯!”项仲元咬牙厉吼,抽刀后撤。
一道血箭飙射而出,陆丰年身躯猛然一晃,眼中最后一丝神采渐渐涣散。
他的身躯摇晃了两下,最终轰然前倾,重重跪倒在血泥之中。
尘土扬起,陆丰年就此殒命。
偌大的山谷,喊杀声突然就沉寂下来。
原本拼死搏杀的靖绥军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将军......?”
一名年轻的靖绥军愣愣地看着泥地里的尸首,手中的卷刃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瞬间布满了血丝。
“将军死了!被项仲元这个狗贼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