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和陈晓阳又来到了,周立波故居·清溪村(山乡巨变第一村,4A),山乡巨变第一村位于湖南省益阳市[1],毗邻中心城区,占地约2平方公里。该村因中国文化名人、现代着名作家周立波先生的出生地及《山乡巨变》等小说的创作背景地而知名。近年来,随着新农村建设的发展,该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因此获得了“山乡巨变第一村”的称号。
顾倾城和陈晓阳又来到了,益阳市博物馆(市民文化中心一园两中心),顾倾城与陈晓阳再度踏入益阳市博物馆的门槛——这座藏于市民文化中心“一园两中心”建筑群里的文化地标,刚落日前的鎏金霞光正透过馆舍外立面的几何格栅,在大理石地面投下错落的光斑,像有人不经意间把沅江的碎金浪纹,叠在了这座城的文化底片上。
其实不算第一次来,但此刻馆前广场的香樟树正摇着满阶碎影,陈晓阳抬手替顾倾城挡过枝桠垂落的残叶时,才觉出些不同:上次是初春赶“马帮文化特展”的热闹,馆内满是人声,连展柜里的茯茶砖都像裹着喧闹气;这次趁工作日的午后错峰,“一园两中心”的建筑群静得温柔,远处文化馆的偶有琴声飘来,反倒让博物馆的灰瓦白墙,更衬出点沉淀下来的亲切感。
进馆时值守的阿姨认出他俩上周来借过地方文献查阅登记本,笑着抬手指了指负一层的新展区:“你们要找的‘漆具民俗展’刚摆开,都是本地老匠人的传家物件,鲜有人拍呢。”顾倾城眼睛先亮了——她早前在市文旅局的公告里瞥见过预告,说有清末益阳皮箱的铜锁饰样,正愁没机缘细看,转头就撞进陈晓阳带笑的眼神里,不用多说,两人已经齐齐往扶梯口走。
扶梯缓缓下行时,能看见穹顶嵌着的益阳古水运图,灯带模拟的商船正顺着虚线“往”洞庭的方向飘。顾倾城想起上次为赶展错过的序厅细节,伸手轻触过侧墙的浮雕:那些码头上背纤的夫、窗边织竹的女,都是益阳人刻了几代的生活轮廓。陈晓阳跟在她身侧,手里的相机早悄悄举起来——镜头里姑娘盯着浮雕抿嘴的模样,和窗外斜斜斜进来的光裹在一起,比任何一件展物都更像此刻“一园两中心”最鲜活的注脚:所谓市民的文化空间,原就不是摆着供人远观的陈列,是他们这样寻常的人,愿意一再踏回来,在旧时光里捡点新温度的地方。
等站到漆具展的暖光下,展柜里那只带缠枝纹的铜锁皮箱静静躺着,顾倾城指尖轻叩玻璃的弧度,和陈晓阳按快门的轻响叠在一处。馆外的香风穿堂而过,隐约裹着不远处市民中心广场的孩童笑闹,没人刻意说话,却都懂:这一趟“又来到”,哪里是逛展馆,是这座城把藏了千年的烟火与厚重,都妥帖安在“一园两中心”的屋檐下,等着他们再一次,慢慢撞见。
顾倾城和陈晓阳又来到了,鱼形湖旅游度假区,夏末的风还裹着些许余热,却已不似盛夏那般灼人,顾倾城跟陈晓阳并肩,再一次踏入了鱼形湖旅游度假区的地界。
车刚开过写着“鱼形湖”三个大字的木质牌楼,满目saturate的绿就涌了过来——公路两侧的香樟长得遮天蔽日,风穿过枝叶的声响像低低的吟哦,间或能透过叶隙瞥见远处湖面的一角,像块揉皱了的碎银,闪着温温柔柔的光。“还记得去年不?”陈晓阳握着方向盘,眼角带着点笑,“也是这时候,你非得要去摘路边的野栀子,结果踩进泥坑里,白球鞋成了泥鞋。”
顾倾城瞪他一眼,指尖却轻轻蹭了下车窗边缘——去年的画面还清晰得很,也是这样的风,陈晓阳蹲在湖边给她刷鞋子,湖水溅湿了他的裤脚,她举着朵白花香得直打喷嚏,时光好像就卡在那个瞬间,绕了一圈,又绕回了这里。
度假区比上次来热闹了些。临水的步道旁多了几顶奶白色的露营帐篷,几个孩子追着一只花斑蝴蝶跑过,笑声脆得像敲玻璃。卖手工冰粉的阿婆还在老地方,竹编的小推车挂着蓝布帘,见了他们俩居然还笑着招呼:“又来了呀?还是要红糖多放芝麻的?”
顾倾城应着,跟陈晓阳沿着步道慢慢往湖深处走。鱼形湖的轮廓真像条静卧的鱼,岸边的芦苇已经抽了穗,风一吹就晃出一片浅金,湖水蓝得很柔和,偶尔有白鹭斜着翅膀掠过去,点出一圈圈碎浪。“那边的观景台修好了。”陈晓阳指着不远处的木台,上次来还围着施工的绿网,现在已经能看到有人站在上面拍照。
两人踩着木台阶往上走,到顶时刚好能看见整个湖面。夕阳正慢慢往山边沉,把云染成了暖融融的蜜色,光落在水面上,从观景台到湖对岸,铺出一条闪着光的水路。陈晓阳站在她身边,口袋里的可乐罐凝着细密密的水珠,递过来时带着冰凉的潮气:“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这儿。”
顾倾城没说话,只是看着湖面。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拂过陈晓阳的手腕。其实哪里是喜欢这湖呢,是喜欢旧地重游时,身边还是同一个人,喜欢那些没说出口的过往,像湖底的水草,看着隐约,却早已经扎了根。远处传来露营地的音乐声,混着湖水的潮气,在晚风里飘得很远,她咬了口陈晓阳递来的冰粉,红糖的甜漫开时,忽然觉得,所谓再来,大抵就是这样——风景依旧,而该在的人,也还在身边。
顾倾城和陈晓阳又来到了,桃花江竹海风景区(4A),暮春的风还裹着浅淡的桃香,顾倾城跟着陈晓阳再一次踏入桃花江竹海风景区的那一刻,漫山遍野的翠色便顺着风势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这已经是他们本月第二次造访这片4A级的林海了。
刚过景区入口的迎宾竹径,粗可合抱的楠竹便两两挨着、肩并肩般往云天里窜,嫩绿的新篁缀着嫩黄的竹梢,老竹则凝着苍绿的霜粉,风一过,整片竹海便翻起层层叠叠的绿浪,沙沙的竹响像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又在耳边轻悠悠地落定。陈晓阳熟门熟路地拽了拽顾倾城的袖口,往左侧的青石小径拐:“上次带你走的是观光道,今天这条岔路,能直通到竹海深处的观竹楼,人少,还能闻见竹荪的鲜味儿。”
顾倾城应着,目光却扫过路边竹隙里零星缀着的粉白——竟是晚开的桃花,稀稀疏疏地藏在竹根旁,倒比春日里盛放时多了几分幽静。脚下的青石板沾着昨夜的露痕,边缘浸着浅浅的苔绿,偶尔有竹叶落下来,打着旋儿擦过她的发梢,带着清苦的香气。她还记得第一次来时是阳春,满坡桃花烧得像粉雾,那时只觉桃艳好看,如今再临,才懂这竹海的妙处原不在“桃花”的名头,而在这无边无际的静:连鸟鸣都被竹海滤得柔和,阳光从竹梢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织成碎金的网,连呼吸里都裹着竹汁的清润。
行至半山腰时,陈晓阳忽然停住脚,指着不远处竹丛间的小木牌给她看——牌上写着“竹王故地”,旁边那株老竹果真与众不同,杆身粗得像口老缸,表皮的绿深得发乌,枝桠间还挂着前游人系的红绸,在满坡翠色里飘得极软。“上次来还没注意这个牌子,”顾倾城伸手轻碰了下冰凉的竹身,指尖沾了层细细的竹粉,“只觉得这竹子高,原来竟是这片竹海的‘老住户’。”
再往上走半里地,观竹楼的飞檐便从竹梢露了出来。凭栏而立时,整个竹海的轮廓忽然就铺展在眼底:连绵的山丘全被这浓淡不一的绿盖着,风过时,绿浪从天边的山坳里卷过来,一路推着、涌着,直到把观竹楼脚下的竹林也晃得轻响。远处桃花江像条细碎的银带,绕着竹海的边儿静静流着,连涛声都淡了。陈晓阳从背包里掏出两瓶装在玻璃杯里的竹茶,杯壁还凝着细雾:“本地茶农刚炒的竹尖,用竹根水泡的,你上次说爱这口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