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顺着寂静又整洁的小巷,来到了早上刚刚来过的北之泽中学门口。
——几小时前社冬美趴着的那片雪地,已经被大雨浇散了。校园里灰褐色的土地重新显露出来,要不是那些留在案发现场的警戒线,谁也想不到这里曾经有过一场雪地密室谋杀案。
立石直野以前就是从这所初中毕业的,如今故地重游,他不想多看那片死过发小的校园空地,于是没多久就溜达进了教学楼,随意闲逛起来。
逛着逛着就路过了一面贴满蜡笔画的墙壁,是美术课留下的纪念作品,立石直野停下脚步,很是怀念地看起了墙上的东西。
“这是你们上学的时候留下来?”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江夏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
墙上的每一幅画了指其中一幅:“这是你画的吧。”
“是啊。”看到自己狂野的火柴人画风,立石直野老脸一红,“我画的不好,还是看看别人的画吧,比如春菜的这幅……嗯?”
他指向了墙上一幅画面饱满,结构完整的蜡笔画,本以为这幅鹤立鸡群的画,是叶多野春菜的杰作,但仔细一看名字,居然是岛津匠的作品。
这位性格严肃的棒球天才,显然从初中开始就非常喜欢棒球了,他画了一副棒球比赛的场面——画面中心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穿着棒球服,戴着棒球手套,正是岛津匠的自画像,而他旁边那个笑容慈祥的中年女人……
“画的名字叫‘母亲和我’。”江夏看着铭牌上的标题,“看来这位就是岛津先生的妈妈。”
立石直野点了点头,有些唏嘘:“岛津的爸妈也是很早就离婚了,只留下岛津和他妈妈一起生活。他从小就扛起了一家之主的责任,所以才总是那副严肃家长似的性格,但他人其实挺好的。”
一边说着,他又重新去找叶多野春菜留下的画。
这幅画果然也相当的鹤立鸡群,只不过因为作画者性格内向,低调地把画贴在了很不起眼的角落,所以才没能被第一眼看到。
不过多扫两眼还是不难发现。
江夏走过去打量起来,就见这幅画上,背景是一棵漂亮的樱花树,树下直挺挺地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那人背对画面,只留下一道神秘的背影。
下方的标签上写着叶多野春菜的名字,以及她给这幅画作取的名——只有简短的两个字,《父亲》。
“是那个今井龙矢吧。”立石直野叹了一口气,“看来春菜真的很在意她的父亲,尽管都没怎么一起生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