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喜礼手中的小纸条,是暗中盯着李载虚的冷月,用飞鸽先传回来的。
上面写的是使节团,从东征军大营带出来的消息。
“阿西吧!为什么会这样!”
盖喜礼猛的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俏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与疑惑,凝声自语:
“大周有收降表的意愿,却执意要让高剑舞亲手递!为什么!
大周人难道看不出来,高丽的大权实际已在我手中了么!
他们既然想要一个傀儡来帮着掌控高丽,为何非要高剑舞,为什么不能是我!”
“难道,大周人觉得我不好被掌控吗!还是觉得我不能够代表高丽正统!”
盖喜礼即怒又忧,她原本的谋划是,弄倒了高剑舞与盖索玄后掌权后,主动向大周称臣。
然后借着大周的手,将她的位置彻底巩固坐实,甚至说不定直接让她当女王。
虽然这般干,会成为任大周摆布的傀儡,但她坚信自己绝不会当一辈子傀儡。
弄倒高剑舞与盖索玄,她做到了。
但大周却仍只认高剑舞,这便超出了她的预料了。
如果大周觉得她不好掌控,或觉得她不够正统,那么势必就会废了她。
如此一来,不仅她用尽算计得来的这一切,将会化为泡影,性命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说。
“呵,他们要高剑舞是吧!那便给他们!”
盖喜礼脸沉如水,喝道:“来人!”
几个穿着宫庭服饰的人影闪了出来:
“主上有何吩咐!”
盖喜礼面无表情的说道:
“敲响丧钟,告知天下,国君因伤重不治驾崩,高丽举国戴孝!
并想办法给白济、新逻传讯,让他们知晓国君驾崩与王室子嗣遇害之事。”
“是!”那几个侍从先应了,随后有些迟疑的说道:
“主上,大周已将大部分通向他国边境的关隘、城池占了,国君驾崩的消息,可能很难传出去。”
盖喜礼目光一寒:“这有何难!本宫记得,父亲大人曾在白济与新逻,皆设有暗线。
你们派人去地牢中,找本宫的父亲大人,他会告诉你们,如何启用那些细作与暗线。
如若他不说,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遵主上命!”那几个侍从微一躬身,各自快速散去。
“呵呵…”盖喜礼冷笑一声,自语道:
“大周不是给了二十日期限,让我考虑么。
我就用这二十天,给高剑舞与他的子嗣办个天下皆知的葬礼!
高剑舞死了,他的子嗣也死光了,我就是高丽正统!
这个降表,除了我,便没有人能递了!”
“主上!”此时配刀侍女匆匆而来,禀道:
“李载虚回来了,就在后宫宫门外,他要见主上。”
盖喜礼的美眸一缩,声音冷中带柔:
“哦?阿虚果真没私下跑了,真好。
让他进来吧。”
“礼儿!”
不多时,李载虚大步奔跑而来,张了双臂将盖喜礼拥入怀里。
盖喜礼脸上的神色,立即切换成喜色,抱住李载虚的腰:
“阿虚,你这么快就回来,事情办妥了?大周收了咱们的降表了么?”
李载虚神色一黯,长叹了一口气。
盖喜礼抬头看着李载虚,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有,不仅有深情,还夹带了心疼之色:
“阿虚,你怎么叹气了?是赶路累了吗?
都是礼儿不好,什么都帮不了你,让你吃苦了。”
不得不说,盖喜礼演柔弱娇妻的演技,已是炉火纯青毫无破绽了。
李载虚听得盖喜礼如此关心,心中泛起巨大的暖意,柔声道:
“我不累,我只是迫切想见到你。”
“礼儿也想阿虚。”盖喜礼柔笑一声,牵着李载虚的手,在凉亭石凳上坐了:
“礼儿帮阿虚揉揉腿。”
李载虚看着温柔乖巧的盖喜礼,怎会舍得让她帮自己捶腿,伸手一拉,让她坐在大腿上,叹道:
“礼儿,我不累。
我这么着急赶回来,除了想你,还有重要的事与你说。”
盖喜礼已知晓李载虚要说什么,双手环了他的脖子,眼中的柔情没有一丝变化:
“阿虚,你要和礼儿说什么?”
“此次我带着使团去建木城…”
李载虚抚着盖喜礼的脸蛋,将大周提出的要求说了一遍后,恨声道:
“礼儿,大周人实是欺人太甚!”
盖喜礼附合道:“大周人的确可恨,让阿虚受委屈了。”
李载虚吐了一口长气:
“我倒无甚觉得委屈的,只是大周人提出的那两个条件太过份了。
礼儿,我回来的路上仔细想过了。
我觉得大周人执意让高剑舞递降表,可能是他们听到高剑舞重伤了,觉得他更好控制。”
“毕竟高剑舞活着一天,就仍是高丽的王。
大周人掌控住他后,可以假借他之名,指派任何一个高丽贵族或大臣来代理朝政,而不是非我们不可!”
“甚至,大周还会给高剑舞重新寻了女子进宫为妃,为他生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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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喜礼的俏脸微沉,李载虚的这些推测,是完全说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