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与徐幕听得花百胡来报,从高丽王宫的地牢中发现了盖索玄,皆是一怔。
他俩本以为盖喜礼将盖索玄弄死了,没想到这老货还活着。
徐幕满脸喜色:“这是条真正的大鱼,价值极大!”
姜远点点头,笑道:
“的确是大鱼。
从某种特定的角度上,盖索玄甚至比盖喜礼这个高丽王后的价值,还要高一点。”
姜远这么评价盖索玄,是有原因的。
大周近几十年来,被各国袭扰叩关,大周除了窝囊的固守城池,根本没有讨伐他国得胜的战绩。
当年姜远与上官沅芷夜袭武威山,也仅是逼退北突的进攻。
去年冬的浊海海战,大周水军也亦只是打退来犯的倭国而已。
总而言之,这三十年来,大周征讨他国,除了打土浑浴之外,基本上全是败绩。
而大周此次东征高丽,异国征战是数十年来首次。
赵祈佑为了这一战,征调了大量民夫,所耗钱粮无算,民间百姓岂没有怨言?
百姓们被征收了打仗所需的钱粮,被征调了亲人,战事是输是赢,却只能通过传回的战报获知消息。
但战报这东西大多时候报喜不报忧,又有多少人会真信。
此时,若东征军将权倾高丽的一代权相盖索玄押回大周,其意义太大了。
大周朝野上下,与民间百姓,能更直观的感受到,这次大周对外作战,是真的打赢了。
盖索玄是进犯大周的始作俑者,被押回大周后,可以在燕安公开露相游街,但盖喜礼就不能了。
她是高丽前王后,废后也是后,身份就摆在那里。
大周为免落个辱藩属国前王后之名,在明面上还得善待于她,自然不能让她抛头露面。
所以,姜远才会说,盖索玄的价值在特定的角度,超过了盖喜礼。
徐幕一甩披风:“花百胡,将盖索玄押上来。”
“诺!”
花百胡转身出了屋子,将被五花大绑的盖索玄押了进来。
姜远与徐幕久闻盖索玄之名,却直到今日,他俩才见到真人。
但见盖索玄年约五十许,个子极高,脑袋上的头发凌乱不堪,两颊极瘦,眼窝深陷,浑身上下皆是污渍。
盖索玄见姜远与徐幕打量他,也将头仰高了,打量着对方。
花百胡见盖索玄竟敢与大帅、侯爷直目对视,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上,喝道:
“跪下!”
盖索玄被踹得屈膝跪倒,但很快便踉跄着又站了起来,回头瞪向花百胡,眼中精光骤起:
“吾乃高丽莫离支,尔敢让吾跪!”
所谓人倒架子不到,盖索玄虽成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权倾高丽多年所养成的气势仍在。
花百胡被盖索玄的眼神一瞪,不由得迟疑了一下,随即便大怒,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败国之相尔,算什么东西!
尔敢不跪,本将军便将你的腿打折!”
那两个将盖索玄押进来的兵卒,上前将他的肩膀一按,他便再也起不了身。
盖索玄拼命挣扎,叫道:“士可杀不可辱!”
徐幕目光灼灼的看着盖索玄:
“你就是盖索玄?”
盖索玄仰头怒视着徐幕:
“正是!想必你就是东征军大元帅徐幕了。”
徐幕笑了笑:“没错,本帅便是!
盖索玄,本帅对你之名,如雷贯耳,没想到啊,本帅会与你以这种方式见面。”
盖索玄冷哼一声:“你这是在羞辱老夫么?”
徐幕很坦诚:“是。”
盖索玄道:“羞辱一个阶下囚,非君子所为。
你要杀就杀,何故如此!”
徐幕呵笑一声:“盖索玄,你犯我千山关,意图染指大周时,杀我大周数万百姓,怎么没有想过是不是君子所为?
你落在本帅手上,本帅想将你如何便如何,你都得受着!
本帅不会杀你,不会让你死得那么便宜!
本帅会将你押回我大周,让我大周百姓审判于你!
用你的人头,告诉这天下各国,我大周不容冒犯。”
盖索玄听得徐幕要将他押回大周,将他当成警猴的鸡,老脸终于变了色:
“你…”
姜远淡淡出声:“怕了?人总要为做下的事付出代价,你权倾高丽十数年,这个道理也不懂么?”
盖索玄的目光一凝,看向姜远:
“你又是谁?!”
姜远俯身弯腰,盯住盖索玄的眼睛,冷冷的说道:
“你无需知晓我是谁,我只问你,你知不知道盖喜书在哪!”
盖索玄闻言,那双老眼死盯着姜远:
“你找喜书…你…你是…将喜书掳走的那个人?”
姜远眉头一挑,纠正道:
“我是盖喜书的夫君!”
盖索玄整个人愣住,随后大怒:
“果真是你!那孽女竟然真的委身于一个大周人!”
姜远一巴掌扇了过去,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