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再骂喜书一句孽女试试?
她委身于我,不是你这老东西逼的么?
她被掳后,你不思救她,还张榜告知整个高丽,要将她除之而后快,才使得她毫无退路,死心跟了我。”
盖索玄目瞪口呆,眼前这厮颠倒黑白的本事着实惊到了他。
难道不是眼前这厮,先掳走的盖喜书,才有后来的事么?
怎么现在还怪上他了?
姜远阴沉的看着盖索玄:
“盖索玄,我不想与你废话,我只问你,盖喜礼将盖喜书救起,并带回壤城之事,你知不知道!”
盖索玄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叹了口气:
“老夫不知道。”
姜远闻言有些失望,他从盖索玄的眼里看出,盖索玄没有说谎。
姜远仍不死心:“当真?”
盖索玄道:“事到如今,老夫没必要骗你。
喜书虽然不与老夫亲近,但她却未有过害我之心。
老夫当初要杀她,也是权衡利弊,迫不得已。”
“如今,盖家满门被喜礼杀光,她也被你们捉了去,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老夫现在倒是很希望喜书还活着,她跟了你,好歹能为盖家留下条血脉,我又何故骗你。”
姜远沉默了许久,慢慢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将盖索玄押下去。”
盖索玄突然问道:“虽然老夫不能叫你一声女婿,但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姜远也不再隐瞒:“我乃大周丰邑侯,姜远。”
盖索玄浑身一震:“你是姜守业的儿子,大周丰邑侯姜远?”
姜远道:“正是!”
盖索玄僵了僵:
“原来是丰邑侯,英雄出少年,不错,喜书有眼光,不输老夫。
老夫虽不知喜礼曾找到过喜书,并将她带回了壤城之事。
但喜礼行事谨慎,她在找到喜书后,没有第一时间杀之,那么,喜书定然还活着。
丰邑侯,你仔细找找吧。
老夫亏欠喜书,你若找到她,请好生待她。”
姜远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现在才说什么亏欠不亏欠的,晚了,你也没有那个资格了。
不需你多说,我若找到她,自会好生待她。
至于你,你的下场你自己知道,本侯不会因喜书,会对你有任何的手软。”
盖索玄点了点头,再无他言。
“带走!”徐幕让花百胡将盖索玄押了下去,问姜远:
“贤弟,盖索玄就不用你押解回去了,让东征军来押解如何?”
姜远笑道:“徐世兄,说这话就见外了,兄弟我都懂。”
姜远自然知道徐幕的意思,东征军奉旨东征,盖索玄为高丽权相,自当由徐幕押解。
东征军需要这个明面上的功劳,若让姜远一并带走,民间百姓会将这等大功,全算姜远头上。
徐幕虽不贪功,但手下将士需要这份荣耀,他不得不开口。
徐幕想了想,又问道:“贤弟,李载虚如何处置?”
姜远道:“你看着办吧,这就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徐幕道:“那好,等大军班师回朝路过夜城时,将他斩杀在万余袍泽战死之地,以祭众袍泽在天之灵。”
二人简单的两句对话,便决定了李载虚的命运。
接下来的十日,姜远亲自领了兵马,日夜不停歇,将整个壤城翻了个底朝天。
并将许多高丽的官员、贵族抓来盘问,却没有打听到盖喜书的半点消息。
姜远与徐幕约定过,十日之后领兵前往高丽南境,此时也不能再耽搁。
无奈之下,姜远只能点了兵马,与上官沅芷、黎秋梧的骁骑营,以及花百胡、廖发才的先锋营赶往安都城。
徐幕又让施玄昭调出火炮一百门,让水军校尉卢义武,与左卫军大将军陈青领了,陪同前往。
同行的还有盖喜礼,她被关在一个用铁条制成的囚笼之中,外面用缎布罩了,伪装成普通马车。
一万人马浩浩荡荡晓行夜宿,只用三日便抵安都城下。
姜远到得安都城一看,只见城门大开,城内已无多少百姓,住在这里的贵族更是跑了个精光。
姜远派人进城抓来几个百姓一问,这才知道为何会这般。
原来负责镇守这里的城主,见得大势已去,卷了财货,带着数千兵马跑去完山城投盖无涯去了。
“我说完山城怎会久攻不下,原来安都城的兵马全跑去那里了。”
姜远自语了一声,命花百胡留下二千将士接管安都城。
又让卢义武领兵两千,顺汗江而下,拔掉沿江据守的几个险要据点。
并将横在江而上的铁索清除,以让樊解元的水军,进安都城待命。
“夫君,要不要在安都休整一日,连日赶路,妾身看你的脸色很不好。”
上官沅芷见姜远的脸色憔悴不堪,心疼的说道。
姜远摇了摇头:“不在城中休整,去乌鸦岭扎营。”
上官沅芷柳眉轻轻皱起:
“夫君,是想去祭奠,战死在乌鸦岭的袍泽?”
姜远点点头:“如今高丽已败,当要祭奠一番战死在这里的袍泽。
且,以盖喜礼的性格,她未必会给咱们的袍泽收尸。
咱们不能让那些战死的袍泽暴尸荒野,得让他们有捧黄土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