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门未装弹丸的火炮同时轰鸣,与上万人的喝喊声交织在一起,声震九霄。
坐在囚车中的盖喜礼眸光闪动,自语了一句:
“倒是会用死人收买活人的心。”
看守盖喜礼的刘慧淑听见了,冷哼一声,喝斥道:
“休得用你那肮脏的心揣测我家侯爷!
侯爷视袍泽如手足,岂是你这种冷血之人能懂的!”
盖喜礼柔柔一笑:“兵卒,强者之刀也,刀折人还在,可再造也。
为刀而泣,不是收买人心是什么?”
“闭嘴!”
刘慧淑听得这冷血之言,顿时大怒,将囚车笼子上的布帘子放了下来。
盖喜礼却不消停,隔着帘子咯咯笑得极大声,又使得亲卫营的将士们勃然大怒。
“若不是侯爷有令,我真想捅死这贱人!”
刘鱼龙满脸狰狞,握刀的手,青筋根根暴起。
恰好此时姜远扛着旗从大坟前返回,见得刘慧淑与刘鱼龙,以及一众亲卫营兵卒满脸怒色,问道:
“怎么了?”
刘慧淑咬着牙愤声说道:
“侯爷,这妖后诋毁您收买人心!
死在这里的袍泽,都是被她杀的,她居然还有脸笑!”
姜远的脸沉了下来,哼了一声:
“无妨,让她笑就是,看她还能笑多久!
传令,拔营出发!她杀不得,就让她二哥盖无涯来抵命!”
一万人马随即拔营,往完山城急行而去,只留下那一座埋葬着二千大周将士的巨坟,静静矗立在山岭之上。
后来,每当有大周人到得高丽,不论是商贾还是游侠,都会特意到乌鸦岭祭拜一番。
大周的文人墨客到得这里,更是留下数之不尽的诗词歌赋。
这些且算闲话,提过便罢。
且说姜远领着一万人马,穿过倚川平原,于五日后抵完山城境内。
完山城的盖无涯得知大周东征军,从屁股后面杀来,吓得亡魂皆冒。
盖无涯自知,完山城虽然地势险要,但再险也挡不住两相夹击。
于是,也打了投降的主意。
只是很遗憾,姜远是奔着要他命来的,严词拒绝盖无涯投降。
姜远在城下列了火炮阵,数轮火炮齐射,将完山城北门轰个稀碎。
刚刚才在乌鸦岭收敛过同袍尸首的一万东征军,此时正满腔盛怒,完山城被破开,城内守军又岂能讨得了好。
盖无涯也变得稀碎。
“侯爷!”
完山城南门被打开,徐武当先策马冲了进来,见得等在门后的是姜远,激动的高呼出声,用力在姜远胸口擂了一拳。
姜远顺势一倒:“杀人啦!哎哟…赔钱!”
徐武被吓了一跳,脸都白了,慌忙上去相扶:
“侯爷,咱们这才刚见面,你可别吓我!”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大窘,连忙去拉姜远:
“夫君,别闹,正经点!
您看您,将徐二焉,咳,徐二公子的脸都白了。”
姜远翻身而起,哈哈笑道:
“久别重逢,开个玩笑而已,这就吓着了?”
徐武见得姜远说话中气十足,拍了拍胸口:
“侯爷,末将可经不起你吓,人吓人吓死人,这种玩笑莫要开的好。”
姜远咧嘴笑道:“行了行了,不与你说笑便是。”
徐武见得姜远真没被自己捶出个好歹,这才与上官沅芷、黎秋梧、杜青夫妻、陈青等人一一见礼,好一阵寒喧后,问道:
“侯爷,您怎的来了?”
姜远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说道:
“还不是你久攻不下完山城,本侯只得领了兵马来助你。”
徐武叹了口气:
“本来我快要拿下这里了,谁知道完山城突然兵力大增。
我手下只有七千余人马,高游手下的那群人,又是一群废物全,这不就难攻了么?”
姜远点点头:“安都城的城主,领了五千人驰援到了完山城,你攻不下也不足为奇。
对了,高游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徐武一摊手:“见不着了,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