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解元有了姜远的承诺,再无担心之处,也不愿再多等片刻,当即留下五艘战舰与一千水卒,由卢义武领了,留在高丽听从徐武调遣。
而后命余下十一艘战舰起了锚,沿汗江而下,再转绿江,七日后抵至浊海。
舰队进得浊海后,便不似在绿江航行时那般平稳了,风浪猛的大了起来。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高璐是第一次海上航行,哪还有刚上船时的兴奋,出现了晕船症状。
好在明轮船的底舱中装了大摆锤,战舰摇晃的幅度不是特别大。
又因三女皆是女将,身体不似赵欣那般柔弱,除了脸色有些煞白之外,躺着不动倒也没有吐得昏天暗地。
即便是这样,也让姜远与杜青心疼得不行。
姜远亲自下厨做了饭菜,与杜青哄着她们吃。
让姜远意外的是,怀有身孕的盖喜礼,却并无晕船之症,状态反而比上船时还要好很多。
一路行来,姜远见盖喜礼没有太多异样,从最初的让刘慧淑严加看管,到后来也偶尔让她出舱透透气。
盖喜礼在上船前严重挑食,姜远起初认为,她是山珍海味吃习惯了,嫌弃罐头与糙米饭,给她吃了几天白粥后,下巴瘦脱了形。
后来姜远才想起,有可能是孕妇的嘴刁所致。
所以,吃饭什么的,他除了给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高璐做饭,还会单独给盖喜礼另做一份。
姜远这一举动,让盖喜礼很是惊讶。
她没想到姜远一个王侯,竟会亲自下厨给妻妾做吃食。
更没想到姜远会单独给她做饭,而且,这一做就是一路。
盖喜礼不知道姜远为何会这样,总觉得哪里不妥。
她一度怀疑,姜远在饭菜里下了毒。
但饭菜里又无异样,且味道出奇的好,又打消了怀疑。
盖喜礼哪知道,姜远给她单独另做的那一份餐食,里面加了大量安胎助食、助消化的补药。
又在饭菜里逐量增加霜糖比例,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增加她的糖分摄入量,加大她的胃口。
这样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便是将她养得白白胖胖,生完孩子都瘦不下来的那种胖。
干这种事,是个精细活,霜糖一次加得太多,会让人发腻,加得太少起不到作用。
姜远只得暂时亲自来,待得盖喜礼慢慢适应了高糖食物后,才能转交给船上的厨子来做。
到时在登洲休整时,再按徐幕给的秘方抓了药调配,效果还会翻倍。
姜远为了防止回朝后,赵祈佑不被盖喜礼这个妖女媚惑住,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见得姜远,每天亲自给盖喜礼做饭,有些吃醋:
“夫君,你与徐幕的担心纯粹多余。
按咱们的行程,回到燕安时,盖喜礼已显怀,陛下能被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媚惑住?
你们这个想法,若被陛下知道,定然与你们黑脸,显得陛下没见过女人似的。”
黎秋梧道:“而且,陛下只会在太和殿见她一次,又不是天天见!
夫君,你对她这么好,我看你不是防陛下吧,别不是你看着她像盖喜书,爱屋及乌了吧?”
姜远满头黑线:“你俩把为夫当什么人了?
盖喜礼什么样的人,你们都见识过,喜书与她根本比不了,以防万一总没错。”
黎秋梧哼道:“可你对她太好了,她现在想出舱出舱,饭菜又是你亲自做,哪还有半点阶下囚的样子。
知道的,她是个废后囚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新纳的小妾呢。”
上官沅芷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真有一个与那妖女,长得一样的小妾。”
姜远举了手投降:“瞧你俩阴阳怪气的,以后让厨子给她做饭就是。
反正船上的厨子,也学会手艺了。”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满意了,一左一右的趴在姜远的胸口:
“那还差不多,我们的夫君,岂可给别的女人做饭,何况你还是个侯爷。”
姜远宠溺的抚了抚她俩的头发,笑道:
“以后只给咱家娘子做饭。”
“夫君真好。”黎秋梧拱了拱脑袋,撒娇般的轻语了一声。
上官沅芷问道:“夫君,盖喜礼被押回大周后,你准备将她安置在哪?”
姜远沉吟了一会:
“徐幕在燕安城有座空宅,先将她暂时安置在那里。
待为夫禀明陛下,在清平庄附近另建几座宅子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