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还会有新逻与白济的人过来,得有几处专门安置的地方才行。”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却是没有了回应,已是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想来,晕船症,还得要熬上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过来。
又行了两日后,上官沅芷与黎秋梧晕船的症状果然消失了,又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而此时,舰队已进入了浊海海峡,登洲的码头已清晰可见了。
姜远与樊解元、上官沅芷、黎秋梧、杜青夫妻等人,站在船头眺望,但见海面上到处是来往的船只。
码头上更是人头攒动,人来人往,喧闹声隔着数里都能听见。
“哇,好大的码头,好多船,好多人…”
黎秋梧哪见过这场面,顿时又兴奋起来,像初进大城见世面的小姑娘。
樊解元笑道:“新逻被倭国打了个稀巴烂,他们需要各种物资。
咱们大周的商贾嗅到了钱的味道,全涌这来了。”
上官沅芷指着一艘从舰队旁驶过的客船:
“你们看,那船头上站着的好像不全是商贾,还有许多穿文士衫的文人哎。”
众人顺着上官沅芷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得那客船的船头之上,站了许多穿着长袍,作书生文人打扮的人。
这些人或站船头迎风而立,或摇头晃脑,将手里的折扇点来点去,看样子是在吟诗。
樊解元道:“的确是书生文人。
咱们大周的才子文人,皆向往边关要塞,有开疆扩土之志的极多。
如今新逻为我大周藩属,这是近数十年未有之盛事,这些文人渡海去新逻游历,再正常不过。”
姜远笑道:“他们去新逻,授我大周教化,开办学堂,这是好事啊。”
此时,客船上的文人墨客们,也注意到了这支缓缓驶过的庞大舰队,也皆兴奋起来,用力朝舰队挥手高呼。
樊解元见状,大声传令:“命所有舰船鸣响号角!”
“呜呜呜…”
十一艘战船同时吹响号角,回应客船上的文人们。
客船上的文人才子们,见得舰队居然回应了,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天军水师,壮哉!”
“天军所向,天下无敌!”
“水师儿郎,大周之魂!”
“大周万胜!东征军万胜!”
众多文人才子高声齐呼,更有的人长揖不止。
樊解元与一众水卒听得这些高呼声,将腰杆挺得笔直,心中充满了自豪之感。
大周历来重文轻武,黎元诚失塞外十城之后,武将兵卒倍受轻视。
许多文人皆将失城之事,归咎于大周武将无能所致。
当初黎元诚满门被抄斩时,无人念他守边数十年之功,也没人去探究兵败的真相,所有人只是一味的拍手称快,便是这个原因。
而往日的济洲水军,更是上不得台面的存在。
如今济洲水军被众多文人才子冠以大周之魂的称号,这是对他们最高的赞誉。
也意味着大周的众多武将、兵卒,得到了他们本该有的敬重。
舰队与客船交错而过,文人墨客们的高呼声也渐渐远去,樊解元擦了擦眼角:
“值了!值了!侯爷,咱们这一仗没白打,将士们也没白死!
我大周所有行伍儿郎,再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无能了!”
姜远拍拍樊解元的肩,用力点头:“值了!”
樊解元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我济洲水军,都是托了侯爷的福啊!
若不是侯爷当年力挺我济洲水军,向朝廷要来了钱粮,造了大船,又配了火炮。
我济洲水军,此时恐怕还在济河捕鱼捉虾…”
姜远笑道:“别这么说,船与火炮都是器物,水军能打胜仗,皆是将士们用命。
将士们若不用命,有再大的船,再好的火炮也是无用。”
二人说话间,舰队已快靠近码头,只见得城门内,突然奔出上千衣甲鲜亮的兵卒。
这些兵卒快速将码头上的百姓驱散,将杂物也给清空了。
随后,码头上升起平东都护府的仪仗,身着明光铠的解思桥出现在栈桥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