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请勿太过激动。”
姜远见解思桥激动的整个人都在打颤,连忙将他扶住。
解思桥紧握着姜远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侯爷,您说红年他们还活着?”
姜远扶着解思桥坐了:
“老将军,本侯不敢断定红年他们还活着,但也有一定的可能…”
姜远便将先前的推测,又与解思桥说了一遍。
解思桥听完姜远的推测,老眼中顿时闪起希望的亮光,急声朝侍候在一旁的侍卫喊道:
“取海图来!”
两个侍卫闻声,立即取来一份巨大的海图,在解思桥面前展开。
解思桥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凑近了海图仔细观看,又用手指比划一番,微偻的腰立时直了:
“侯爷,您的推测,概率很大!
春夏之季,东海之上常有大雾与风暴,红年他们追击倭国战舰时,正值开春之季。
若是他们先遇风暴,被损了明轮与桅杆,再遇大雾,他们有可能会因此误入黑潮洋流之地,从而真漂去了琉岛!”
解思桥转头看向姜远,脸上尽皆是佩服之色,撩了袍摆拜倒:
“老夫先前从未作如此推演,只以为红年他们葬身于大海了。
今日得侯爷点拨,如迷雾开后见日月!
请受老夫一拜!”
“老将军万万不可!”
姜远连忙扶住解思桥,这一拜他不好意思受。
因为,姜远更多的是出于乐观,或者说,是给自己一丝希望,而做出的推测。
而解思桥却是根据季节气候变化,舰船可能遇到的意外,再结合大海洋流走向做出的判断。
这两者间的差别,不可同日而语,姜远自认远不如解思桥,哪能受他的大礼。
樊解元道:“解老将军,我与侯爷已商议妥当了。
咱们刚在浊海之上大败倭国舰队,红年与无畏他们若真到了倭国,恐会有大难。”
解思桥闻言,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侯爷与樊将军的意思是…”
姜远沉声道:“若红年他们真到了倭国的话,以目前两国的关系,倭国定然不会放过红年他们。
本侯与樊将军的意思是,派出舰队入倭国找寻失踪的舰船。”
解思桥听得这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失踪的舰队到了倭国,姜远与樊解元的这个推测几乎十成十会发生。
倭国在浊海全军覆没,领兵的藤原三郎却跑掉了,他回倭国后定然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此时若见着送上门的解红年与木无畏,倭国怎会放过他们。
解思桥捻了捻胡子,老牙一咬:
“我这把骨头老了,也活不得几年了。
为了我那孙儿,老夫拼了!这就即刻点出战舰前往倭国!”
樊解元大声说道:
“老将军年事已高,岂可再领兵远征海外,此事由末将来办!”
解思桥神色微凝,大手连摆:
“樊将军不可!擅调兵马远征是大罪,红年是我解家骨血,此罪当由老夫来担!”
樊解元正色道:
“老将军说哪里话,红年是我老樊的女婿,失踪的舰船上,还有我的小舅子,于情于理,都应由我去!”
解思桥闻言,长叹一口气:
“樊将军,非是老夫要与你争,实是由老夫前去最妥。
擅调兵马远征,陛下若怪罪下来,是抄家灭族之罪啊!”
“老夫只有一个孙女与孙儿,孙女已与淮国公府二公子定了亲。
我若出事,淮国公会保我孙女红妆,怎么也能留下一条骨血。
若是你去,你樊家牵扯甚多,不仅累及你,还会累及令兄。”
姜远笑道:“解老将军,你年事已高,的确不宜远航海外。
再者,你登洲的战舰越大洋去倭国,风险太大,别到时候没找到人,反将自己折了进去。
济洲水师有最好的明轮巨舰,有舰载火炮,能装运更多补给,十艘明轮战舰抵你百艘普通战舰。
此番远征,由老樊去最妥。”
解思桥看看姜远,又看看樊解元,仍是有些迟疑。
樊解元笑道:“解老将军,私征海外之罪什么的,您不必担心,这不有侯爷这个高个子在么。”
姜远道:“解老将军,樊将军说得不错,没有什么大事。
兵部尚书是樊将军的兄长,他只会帮着咱们说话。
陛下处,本侯自会担待。”
解思桥也知由樊解元领兵出海,寻回解红年的机率更高,此时又听得姜远这么说,便也不再坚持。
“侯爷!樊将军大恩,老夫至死铭记!”
解思桥老眼微红,双手举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