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无以为谢,仅以此薄酒敬之!”
姜远道:“老将军不必说谢,失踪的舰船上,除了红年与无畏,还有格物书院弟子数十,本侯怎能坐视。
且,樊将军出征远海,也还需老将军调度征集粮草补给。”
解思桥道:“侯爷与樊将军放心,老夫便是变卖家产,也定要凑齐远航所需的粮草补给。
三日!三日内,老夫便将樊将军所需送上船!”
樊解元哈哈笑道:“有解老将军补给,此事可成!来!饮胜!”
三人相商妥当,酒桌上再无先前悲伤凝重之气,推杯换盏喝了个尽兴。
宴席散后,左卫军大将军陈青,急着回左卫军大营,便先行告了辞。
原本左卫军主力,奉徐武之命,在新逻帮助贞慧女王清剿倭国残兵。
如今新逻动乱已平,清剿之事便由贞慧女王接手了,左卫军从新逻退回登洲已有些日子了。
此番东海之行,左卫军立下大功,陈青已有些迫不及待要班师回朝了,那不就得急着回营整军么。
陈青一走,姜远与杜青、樊解元也起身告辞,解思桥知道他们各有去处,象征性的挽留了一番便罢。
待得所有人全走了后,解思桥立即让管家开了库房,拿出所有财货,在城中四处张榜,收购粮草与瓜果蔬菜。
这种大军远征之事,解思桥其实是可以向百姓征收钱粮的。
但征收哪有买来得快,解思桥一刻不愿耽搁,大把钱往外撒,一时间解府门前如同集市。
姜远与杜青,在解府后宅偏门接了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高璐,领着一众护卫,沿着人流涌动的街道随意而行。
“夫君!姐姐!快来看!这鱼好可爱,一戳它它能变成一个球!”
黎秋梧第一次游览海滨城池,看什么都新奇。
见得一个渔摊上的木盆里,养着几条稀奇的鱼,顿时被吸引住。
黎秋梧抓起最大的那条鱼,用力捏它的肚子,那鱼的肚子越鼓越大,样子又萌又可爱。
上官沅芷看着也稀奇,凑上前去,也抓了条鱼在手里揉来揉去,喜道:
“当真是稀奇。”
那渔摊小贩见得生意上门,连忙推销起来:
“两位夫人识货,刚上岸的泡泡鱼,新鲜着呢,五文一斤,买几条回去尝尝?”
黎秋梧听得才要五文一斤,喜道:
“这么便宜?上官姐姐,咱们买上几斤,让夫君给咱们做!”
那小贩闻言抓了几条大的,便要过称。
姜远见状赶忙上前拦住,问那小贩:
“老板,吃你这鱼,包活不?”
那小贩见姜远懂行,将胸口拍得啪啪响:
“客官放心,包活的!”
姜远哪敢信小贩的话:
“我读书多,你别骗我。
你一句包活,我们就得拿命信你?
老板,你将这鱼卖给胆大又嘴馋的吧,我们就算了,我们怕死得很。”
那小贩眼见到手的生意要黄,急了,抓着鱼怼到姜远眼皮底下:
“公子,您看看,这鱼多新鲜,拿回去炖了,极品美味啊!
您放心,小的给您处理好,绝对包活!”
姜远看着那条泡泡鱼的嘴巴一张一合,鱼嘴里的两颗大门牙闪闪发亮,连忙后退一步。
若是被这玩意咬中鼻子,指定得被咬下块肉来。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眨巴眨巴大眼睛:
“这鱼不能吃?这鱼贩说包活又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刘慧淑莲步轻移,解释道:
“大夫人、二夫人,有所不知。
此鱼名为刺豚,又名泡泡鱼…”
姜远插话道:“我管它叫躺板板鱼。”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满头问号:
“躺板板鱼?好奇怪的名字。”
刘慧淑嫣然一笑:“侯爷瞎取的名字,不过很贴切。
此鱼是河豚的一种,有剧毒,处理不好,人食用后会中毒。
即便是处理干净的,在食用时,还得将金汁备在一旁,万一中毒了,便服金汁催吐。”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听得这话,俏脸煞白。
吃个鱼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还要被灌金汁解毒,光想想那个画面就有些恶心。
姜远趣笑道:“还想尝尝么?”
二女疯狂摆手:“没那个必要了,走,去逛别的。”
那小贩很是失望,又很不甘心,叫道:
“客官,包活的咧!不活不要钱!”
任凭那小贩怎么喊,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都不回头了。
开玩笑,他说包活就包活么,她俩还没活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