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瑶走到堂屋门处把插销打开,杨钊走进了屋内。
杨钊问:“大白天插什么门啊?”
杨玉瑶说:“我有些头晕想睡会觉,不想被打扰。”
杨钊说:“我简单说几句,然后就回家,今晚就不打扰你了。要不要我给你请郎中看看?”
杨玉瑶说:“不必了,就是昨夜折腾到很晚才睡,睡眠不足。”
穿白色便装衣袍的杨钊,坐到靠后墙的八仙桌西侧了,穿棕红色衣袍的杨玉瑶,坐到靠后墙的八仙桌东侧了。
杨钊说:“我安排穿便装在亲仁坊大门口附近,监视杨慎矜的那位卫兵叫谭查升。他今天早晨向我透露了很多信息。他说和杨慎矜交往的那个短发、魁梧、方脸的人,是一个还俗的僧人,名叫史敬忠,在东市开了一个占卜算命、预测吉凶的摊位。他说几天前,史敬忠赶着排车,从宣阳坊与东市间的南北路走过一个来回,并且排车上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杨玉瑶说:“这个消息说明杨慎矜那位朋友确实是一个术士啊。”
杨钊狡黠地说:“这只是杨慎矜的一个把柄。为了获取更多,更精准的消息,我刚才换上便装跟随谭查升一起,去了一趟东市。谭查升带我找到了史敬忠的算命摊位。经过我和谭查升在那摊位边观察,已经确定史敬忠身边的年轻女人,就是杨慎矜身边的一位婢女。”
杨玉瑶似乎瞬间变得有精气神了,她说:“噢,这倒是一个耐人寻味的消息。不过,你怎么知道那年轻女人就是杨慎矜的婢女呢?”
杨钊微笑着说:“我去年冬天去过杨慎矜家一次,今年正月也去过杨慎矜家一次,所以我认识他家的那位婢女,我记得杨夫人叫她明珠。”
杨玉瑶说:“你打算怎么做?把这件事告诉王鉷或李林甫吗?”
杨钊说:“我如果现在把这件事告诉王鉷,万一皇上信任杨慎矜的程度超过王鉷,皇上对我的看法不就可能不好了吗?我倘若将此事直接告诉李林甫也不太好,毕竟杨慎矜目前也是皇上器重的宠臣。只有让皇上自己了解到这些事,才是扳倒杨慎矜最稳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