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直飞到了第二天的凌晨4点。
历时整整20个小时、跨越了大洋洲的漫长航程后,“华山一型”飞机终于抵达并降落在了新西兰北岛的德文波特海军基地军港的海面上。
经历了高强度的连续飞行,即便是方文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倦。
跟着引导船将飞机驶入军用泊位后,方文并没有选择下机去基地内的舒适房间休息,而是直接在机舱内放平了座椅,闭上眼睛抓紧时间恢复精力。
三个小时后,早晨7点。
方文准时睁开双眼,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坐起身,看向一直尽职尽责守在机载电报设备旁的龚修能:“现在舰队到什么位置了?”
龚修能报告道:“总经理,舰队目前正从新西兰西北方向驶来,预计还有5个小时就能抵达德文波特军港。”
方文算了下,5个小时的舰队航程,对于飞机来说,只需要短短半个多小时就能飞到。
他出声道:“不能干等着。日军潜艇像幽灵一样,特混舰队那点反潜手段我不放心。我们起飞,去前面迎一下,为舰队进行侦察护航!”
还没完全冷机的飞机引擎再次轰鸣,水上飞机在德文波特军港的海面上滑行升空,向着西北方向的深海飞去。
飞机爬升至高空,方文开启了机载的雷达索敌系统,并在机腹下方降下了一部特制的拖曳式声呐探测浮标信号发射接收器。
同时也开启了机械感知异能。
通过异能与飞机的融合,方文的感知与机载的电子探测设备完美融合,形成了一张覆盖范围极广的立体侦察网。
雷达收到了明显的电磁波反馈信号。
在东北方向大约200公里外,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金属反射源,那是哈尔西将军率领的美国特混舰队,以及被他们护在中间的泰山舰队。
除了这个庞大的舰队群,海面上的雷达并没有发现其他大规模舰船的踪迹。
但这绝不代表安全。
雷达波无法探测质量高的海水下情况,日军的潜艇很有可能静静潜伏在舰队必经航线的深海中。
在无法用雷达索敌的情况下,方文果断关闭了雷达功率,将更多的异能和精神力,全部分配到了机载的声呐探测装置上。
飞机降低飞行高度,一路向海面发射着声呐探测波。
无形的声波在海水中荡漾、折射。
就在这种极度专注的坚持探测下,方文的脑海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绝对属于人造金属物体的声呐反馈信号!
方文立刻在脑海中对照海图进行定位。
就在新西兰北部的斐济海海域!
方文眉头紧锁,心中计算出数据。
那个可疑的水下信号源,正好与美军特混舰队的航行方向形成了35度夹角!
最致命的是,距离并不远!
如果那真的是日军远洋潜艇,以日军潜艇上装备的水下听音器和声呐装置,是绝对可以监听到一支庞大舰队航行时产生的巨大螺旋桨噪音的!
一旦被发现,日军潜艇有可能会选择远距离发射鱼雷,或者呼叫更多的日军潜艇赶来。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单用潜艇攻击航母群的行为很少有,但也不代表不会出现。
方文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猛地一拉操纵杆,水上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调转航向,向着发现可以声纳信号的方向全速扑去。
十分钟后,“华山一型”水上飞机便飞到了几十公里外的那片可疑海域上空。
这里四周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岛屿,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黑色岩礁突兀地刺出海面,周围翻滚着白色的浪花。
为了避免引擎的轰鸣声惊动下方水里潜伏的敌人,方文果断拉起操纵杆,将飞机的高度拉升至三千米以上。
方文掏出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握住其中纵目宝石注入能量。
透视能力开启,结合机械感知拥有了穿透海水观察的能力。
水下,视线不断下探。
从那座海中岩礁延伸至水下的深水珊瑚区旁,一艘黑色日军潜艇静静地悬停在海水中。
那是日军大型远洋伊级潜艇。
方文的视线没有停顿,继续穿透了那层厚重的耐压钢壳,直接看进了日军潜艇的内部。
狭窄的舱室内,几名光着膀子的日军鱼雷手正靠在冰冷的鱼雷管旁休息。
指挥室中,一名留着仁丹胡的日军艇长正凑在海图桌前,用圆规测量着什么。
而声呐室里,日军声呐兵正将耳机按在耳朵上,闭着眼睛,表情专注地倾听着水下的任何一丝异响。
显然,这群潜伏在深海的鬼子水兵,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头顶几千米的高空中,有一双眼睛正在俯视着他们;同样,由于距离和水文条件的限制,他们目前也没有监听到几十公里外,正在向这边驶来的美军特混舰队。
方文收回异能视角,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既然撞见了日军潜艇,而且正好卡在舰队的必经之路上,那能打就必须要打掉它,绝不能留下隐患。
可问题是,他现在驾驶的是一架专为长途飞行定制的远程私人水上飞机,除了更多容载量的航空燃油,机身上连一挺防卫机枪都没有,更别提对付潜艇专用的深水炸弹或航空鱼雷了。
看来,得和美国人配合着打一场了。
既然要让美国人出手,光是搞掉一艘日军潜艇,也太没意思了。
根据他了解的情况,日军这段时间在塔斯曼海域连续击沉了三艘盟军运输船。这说明日军在这里投入的绝不止一艘潜艇,大概率是采取了类似于德国U型潜艇的“狼群战术”。
如果现在让美军驱逐舰直接冲过来把这艘潜艇摁死,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附近海域的其他日军潜艇迅速逃窜。
得想个办法引蛇出洞。
方文眼神一亮。
一艘日军潜艇携带的鱼雷数量是有限的,如果它们遇到了一块“难啃的骨头”或者“极其肥美的诱饵”,比如一艘落单的美军军舰或者满载物资的重型补给船,单凭一艘潜艇是很难有把握一口吃掉的。
在这种情况下,日军潜艇指挥官大概率会呼叫潜伏在附近海域的其他同伴一起过来“围猎”。
想到这里,方文立即让龚修能给美国舰队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