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沿着观景平台向外扩散。

刚刚停下的雨还积在木板缝隙间，观众披着湿漉漉的雨衣站起身，用力拍着手。

有人举起手机，记录舞台上的画面。

更多人只是望着苏灿，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苏灿站在乐队中央，胸口微微起伏。

他转身看向李思思几人，随后带着整支乐队走到舞台前方，一起向现场观众鞠躬。

掌声再次升高。

“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

“绝了！绝了！”

“冷冰冰的雨水滴在身上！心里热热的！”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这一幕！”

“现场版一定要留！”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很快又有其他声音响起。

“别把雨声删掉！”

“什么时候上线？”

苏灿直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透明挡雨棚边缘，最后几滴雨水正接连落下。

舞台后的海面仍有些昏暗，云层间却已经露出一道狭窄的亮光。

他回头望向音频工作区。

负责录音的工作人员对他点了点头，示意整场演唱已经完整保存。

苏灿这才放下心来。

直播镜头依旧开着。

姜暖站在导播台前，确认演唱结束，立刻接过现场调度。

“打开二号通道。”

“靠近海边的观众先离场，湿滑路段安排人提醒。”

“救援通道继续保持畅通，设备区等技术人员检查以后再断电。”

指令通过对讲机传向各处。

志愿者穿着反光背心，引导观众分批离开。

救援站工作人员守在几处台阶旁，照顾老人和带着孩子的观众。

姜暖等最后一片临海区域完成疏散，才向导播点头。

直播画面越过空下来的座椅，缓缓转向远处。

风正推着云层离开海岸。

一道阳光落在海面上，将潮湿的夜色切开。

随后，画面渐渐暗下去。

……

这场直播正式结束。

网络上的热度却在迅速升高。

与《海阔天空》有关的话题接连进入热榜。

其中传播最快的，并非节目组提供的高清画面，而是一名现场观众用手机拍下的视频。

镜头始终带着轻微晃动。

雨点落在手机上，画面几次失去焦点，附近还能听见雨衣摩擦的声音。

就在这样一段并不精致的视频里，苏灿站在越来越密集的雨中，唱出那句“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海浪在他身后起伏。

数百名观众披着雨衣坐在台下。

等最后一遍副歌结束，雨势逐渐减弱，云层也恰好裂开一道缝隙。

视频发布十分钟，转发数量便突破十万。

“从风雨唱到天晴，这是什么电影画面？”

“知道这场雨是意外以后，更觉得无法复制。”

“最难得的是现场没人跟唱，全都坐在雨里听。”

“歌曲什么时候正式上线？”

“录音棚版本可以重录，今晚的现场一定要留下。”

评论仍在不断增加。

有人将直播开始、降雨和天晴的画面剪到一起。

前奏响起时，海面平静。

第一段歌词结束，远处的云层开始靠近。

副歌到来，雨幕笼罩整座观景平台。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风吹开雨雾，海天交界重新显露出来。

整个过程恰好与歌曲的情绪变化重合。

许多人起初只是好奇这场突如其来的阵雨，听到一半以后，却再也没有退出视频。

……

节目组的临时工作区内。

设备陆续被转移进来。

技术人员逐一检查线路，音频组则戴着耳机确认现场录音。

顾衡换了一件干燥的外套，抱着几杯热饮走进门。

陆子野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杯，看了看杯沿。

“你喝过？”

“我替你试了试温度。”

顾衡说得理直气壮。

陆子野将杯子送回他手中。

“你再替我试试有没有毒。”

李思思靠在桌边，听见两人的对话，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演唱结束后一直紧绷的气氛，也随之松开了一些。

另一边，沈临川刚与救援站的气象监测人员确认完数据。

这场短时阵雨形成突然，范围有限，风速和雷电指标始终处于预案允许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