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榕树下的人没有散去。

关于下一批茶饮的询问不断传进操作区。

姜暖先让工作人员封住取杯口，随后找到陈秋禾。

“后备方案需要多久？”

陈秋禾已经打开冷藏箱。

里面存放着提前处理好的茶汤，以及分别密封的轻乳茶原料。

“第一批二十分钟，后面可以连续分装，全部启用，最多再做六百杯。”

“味道呢？”

“步骤简化以后，香气层次会少一些，核心配方不变。正式发放以前，需要重新确认。”

姜暖看向苏灿。

苏灿已经走到操作台旁。

“先做一壶。”

外面等待的人很多，却不能因此省掉最后一道确认。

陈秋禾点头，带着茶企人员开始操作。

姜暖重新回到摊位前，拿起工作人员准备的小喇叭。

“下一批茶饮正在准备，预计十点十五分恢复发放。”

“请大家先去观看英歌舞，不要在这里聚集。到了时间，可以再回来。”

准确时间公布后，人群终于开始移动。

大部分游客重新走向祠堂埕中央。

远处锣鼓正急，英歌队已经换了新的阵形。

随着队伍向前推进，围观人群也向两侧散开。

老榕树下仍留下十几个人。

有人坐在石栏边休息，有人举着手机拍摄远处的英歌舞，还有人手里握着刚刚喝空的杯子。

李思思很快认出卖草粿的摊主。

他刚才已经喝过清茶，此刻留下来，是想给忙着看摊的家人带一杯轻乳茶。

顾衡隔着石栏看了一会儿。

“免费的东西，排一次队不奇怪。”

李思思点头。

“可他已经喝完了，还愿意等第二次。”

操作区内，第一壶简化版本很快完成。

陈秋禾将清茶倒进小杯，递给苏灿。

苏灿先闻了一下，随后喝了一口。

茶汤的香气比完整版本少了一层变化，单丛最清楚的部分仍然保留着。低温没有把茶味冲散，咽下以后，回甘也能跟上。

轻乳茶紧接着完成。

奶味稍微靠前了一些，却没有彻底遮住茶香。

“可以出杯。”

苏灿放下杯子。

顾衡刚伸出手，陆子野便把剩下的测试杯端走。

“后备茶汤只有六百杯，你先别占试饮份额。”

“我只是想确认品质。”

“苏灿已经确认过了。”

“那我确认他的确认。”

陆子野将杯子递给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

“这个步骤没有备案。”

十点还没到，离开的游客已经陆续返回。

有人从英歌队后方绕过广场，有人带着刚刚赶到的朋友，还有人站在石栏外探头询问，生怕再次错过。

他们回来时，苏灿仍留在操作区。

首批四百杯已经完成匿名体验，接下来需要验证的，是简化流程能否支撑连续供应。

十点十五分，摊位恢复发放。

清茶刚摆上长桌，最前面的游客便依次领取。

没有问卷，也没有人被要求停下评价。

他们接过茶，沿着石栏两侧离开。有人端着杯子重新追向英歌队，也有人站在榕树下喝完，才走进人群。

操作区里的工作人员始终没有停下来。

一排茶饮刚摆上桌，下一批已经开始准备。

苏灿每隔一段时间便尝一次新茶汤。具体制作交给陈秋禾与茶企人员，他只负责确认连续出杯以后，味道是否仍在设定范围内。

第三批茶饮刚送上长桌，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苏灿？”

站在石栏外的几名游客同时转过头。

紧接着，更多人注意到操作区里的身影。

“真的是苏灿！”

消息很快沿着人群传开。

原本分散的游客开始向老榕树靠近，摊位附近的声音明显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