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立即抬起手。

“收紧入口，超过等候线的人先不要放进来。”

工作人员迅速拉开隔离带，为英歌队保留主路。

顾衡和陆子野也来到石栏旁，引导刚刚围过来的人群向两侧散开。

“不要堵路，英歌队马上从这里经过。”

“已经领到茶的先离开取杯区。”

两个人收起玩笑，一左一右守住入口。

沈临川看了一眼剩余原料，又计算了最近十分钟的发放速度。

“按照现在的速度，后备茶汤撑不到十二点。”

姜暖问道：“还能再快吗？”

陈秋禾摇头。

“现在已经是备案流程允许的最快速度。继续压缩时间，温度和比例都会不稳定。”

“保持现在的速度。”

苏灿作出决定。

“不能为了多发几杯，把味道做坏。”

身份曝光以后，围观的人确实增加了。

但在苏灿进入摊位以前，愿意等待下一批的游客就已经回到了老榕树下。

匿名体验阶段得到的结果，并没有因此失去意义。

第二轮供应继续进行。

一名外地游客喝完清茶，没有立刻离开。

“这个到底在哪里能买？”

工作人员只能回答：“目前还没有正式销售。”

“那活动结束以后呢？”

工作人员答不上来。

旁边卖糖葱薄饼的摊主也走了过来。

“能不能给我订一些？下午人多，我想给帮工的一人一杯。”

“今天每人限领一杯，现场也不能销售。”

摊主看了一眼手中的空杯。

“那你们下次摆摊，还来这棵树

类似的询问越来越多。

有没有门店。

能不能在网上买。

明天还会不会继续供应。

李思思没有记录夸赞，只把这些问题一一写了下来。

临近中午，最后一箱后备茶汤被取出。

姜暖看了一眼仍在靠近的人群。

“总量达到一千杯以后，停止发放。”

有人问：“后面还有一点原料，要不要再做？”

“不行。”

活动方批准的试饮上限是一千杯，现场仍有需求，也不能临时突破安全方案。

十一点四十二分。

最后一壶清茶完成分装。

操作台上只剩一只透明小杯。

工作人员将它递给排在最前方的人。

那是一名刚刚结束表演的英歌队员。

他摘喝了大半。

冰凉的茶汤入口，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再低头时，操作台已经空了。

“真没了？”

工作人员点头。

“今天准备的一千杯，都发完了。”

队员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又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往老榕树下走来的人。

“明天还有吗？”

工作人员无法回答，只能看向苏灿。

远处，新一轮锣鼓再次响起。

苏灿站在一箱又一箱空杯之间，低头翻开随身携带的本子。

前一页写着——

换了杯子，茶还是茶。

他的笔尖停在下一行。

过了几秒，才写下四个字。

还差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