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平板放在桌上。

从演出结束到现在，苏灿的公司已经收到十几份合作意向。

有人想买下配方，有人提出代工生产，还有现成的茶饮品牌希望拿到《爷爷泡的茶》的联名授权。

其中一份方案开出的价格很高。

对方已经安排好原料采购、门店铺货和广告投放。

只要苏灿签字，最快半个月，产品便能出现在全国各地的门店里。

顾衡看完报价，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他们动作也太快了。”

“歌曲的热度就在这几天。”姜暖说道，“谁都想抢在前面。”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苏灿身上。

苏灿翻过几页，便将文件合了起来。

“配方不卖。”

他停顿片刻。

“歌名也不做冠名。”

视频另一端，公司项目负责人立即将两项合作从清单中划去。

“那我们先选一家品牌进行生产授权？”

“暂时不授权。”

“原因呢？”

苏灿看向桌上的空杯。

昨天与今天加在一起，一千多杯茶全部发完，收到的反馈也足够好看。

网上到处都是询问购买方式的人，仿佛只要把产品做出来，就一定能够卖出去。

可这一千多杯茶，全是免费送出的。

现场还有英歌舞、新歌，以及节目直播带来的热度。

人们愿意接过一杯免费的茶，并不能证明他们愿意掏钱购买。

即使有人因为《爷爷泡的茶》买下第一杯，也要看喝完以后，是否还愿意购买第二杯。

“现在能确定的，只有大家愿意尝。”苏灿说道，“这杯茶值多少钱，能不能单独撑起一个产品，还没有答案。”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李思思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把演出和免费体验带来的影响尽量减小。”

“对。”

苏灿拿过沈临川整理好的记录。

“先做一次真正的付费测试，数量不用太多，纯茶和轻乳茶各留一款，价格按正常产品来定。”

姜暖翻开剩余行程。

“节目组在潮汕还能停留三天。”

她看向苏灿，语气认真。

“测试过程可以拍摄，经营必须与节目组分开。场地、收款、食品安全和售后，由你的公司与本地合作方负责。”

“可以。”

“时间来得及吗？”

苏灿望向视频另一端。

公司项目负责人迅速核对人员安排。

“产品和供应链团队最快明天下午抵达，只要找到证照齐全的合作门店，两天内可以完成一次小规模测试。”

顾衡看看平板，又看看桌上的空杯。

“一千多杯都喝完了，结果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免费送出去的是体验品。”苏灿说道，“有人扫码付钱，它才真正成为商品。”

他拿起笔，在体验记录的最后写下四个字。

付费测试。

随后，又在

第一杯，能不能真正卖出去？

窗外，祠堂埕上的灯已经熄了大半。

撤场人员抬起最后一张茶桌，缓缓走进巷口。

几名刚看完演出的年轻人从门前经过，手里还拿着已经喝空的透明杯子。

苏灿收回目光。

“让团队过来吧。”

“我们看看，脱离演出和免费体验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为它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