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等人来到二楼。透过靠街的窗户，正好可以看见一楼的收银台与店外的小黑板。

十点整，陈师傅打开店门。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

有人经过时扫了一眼黑板，很快又继续向前。

一分钟过去。

店内依旧空着。

顾衡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被陆子野按了回去。

“我下去支持一下营业额。”

“配方参与者的购买不计入测试。”

“那我假装不认识他们。”

“摄像机里有完整证据。”

顾衡重新坐下，目光始终盯着楼下。

两分钟过去。

网上那些“马上购买”“一定支持”的评论，仿佛与这家安静的小店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直播引流，也没有苏灿的照片。

经过门口的人只知道，这里多了两款需要付钱购买的新品。

姜暖看了一眼计时器。

“谁也不准下去招揽顾客。”

“如果一杯都卖不出去呢？”顾衡问。

“那也是结果。”

苏灿坐在窗边，看着路人经过黑板时的反应。

他想知道，一名普通顾客从看见新品，到作出购买决定，究竟需要多长时间。

十点零三分。

一名穿着浅灰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进门后先与陈师傅打了声招呼，显然是这里的熟客。

“今天有新品？”

陈师傅指了指黑板。

“一个纯茶，一个轻乳茶。”

年轻男人站在黑板前看了一会儿。

“轻乳茶甜吗？”

“三分糖，茶味会明显一些。”

“那来一杯。”

他没有看见二楼的苏灿，也没有询问新品与节目组有什么关系。

陈师傅在收银系统中选中临时商品。

凤凰单丛轻乳茶。

十六元。

扫码提示音在安静的店里响起。

收银机旁，一张小票缓缓向外吐出。

二楼无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窄窄的纸上。

年轻男人接过刚做好的茶，插入吸管，当场喝了一口。

陈师傅问：“怎么样？”

他又尝了一口。

“茶味挺足，也不腻。”

说完，他拿着杯子走出门店，穿过马路，进入对面一家尚未营业的服装店。

工作人员提前征得了他的拍摄授权。

陈师傅则将第一张小票从收银机旁撕下，压进透明夹板。

顾衡终于松了口气。

“真有人买。”

陆子野看了一眼时间。

“开门三分十七秒。”

苏灿从二楼走下来。

小票上的商品名称、价格与付款时间都清清楚楚。

这杯茶没有免费赠送，也没有依靠现场直播。

购买它的人甚至不知道，苏灿刚才就坐在楼上。

十六元还无法证明这款产品一定会成功。

它只回答了昨天留下的第一个问题。

确实有人愿意付钱。

苏灿将小票重新放回夹板。

就在这时，玻璃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名刚结束晨练的年轻女孩走进店里。

其中一人停在黑板前，念出上面的产品名称。

“凤凰单丛轻乳茶？”

她抬起头。

“这个好喝吗？”

陈师傅笑了笑，将刚刚夹好的第一张小票向旁边推了推。

“今天才卖出第一杯。”

“你们可以做第二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