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写完明天的菜单，放下粉笔。

手机里的岗位说明还开着。

职位、薪水、团队人数，每一项都写得清楚。

对方给出的条件比她离职前好。

她读完一遍，又将手机放到桌上，取出店里的账本。

开店第一个月，进账勉强盖过租金和食材钱。

后来，附近的人渐渐记住这家店。

有人固定来喝鱼汤，有人隔几天带同事过来吃午饭。

收入仍会起伏，林岚却已经摸清每天该买多少菜，也知道店里能够接待多少客人。

回燕京工作，收入会稳定得多。

留下来，她得继续早起买菜，午市最忙的时候，喝口水都要等上片刻。

两种日子，她都过过。

林岚收好账本，去洗今天用过的围裙。

水流过布料，她想起从前在燕京租住的那间房。

有一年冬天，她和当时的恋人难得同时早下班。

两人买了菜，准备在家好好做顿晚饭。

菜刚切到一半，她接到电话，赶回公司处理临时改动的方案。

深夜回去时，桌上的饭已经凉了。

他替她热过一次，后来自己也困得睡着了。

那段日子里，他们还有许多来不及做的事。

林岚说过想去沿海开家小饭馆。

他喜欢燕京，也已经在那里有了想继续做的工作。

他们都认真听过对方的打算。

后来，两人平静地分开了。

林岚将围裙拧干，挂到窗边。

辞职、学做菜、租下店面，都是她随后一步步作出的决定。

如今这间小店已经开了将近半年，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着她亲手定下的明日菜单。

……

第二天早晨，她照常去市场。

回店时，林岚把食材一样样放好，洗净手，拨通燕京的电话。

“条件我看过了。”她说，“谢谢你还愿意找我。”

对方听出了她的意思。

“确定不回来？你以前做得很好。”

“我知道。”

林岚望向门口的小黑板。最

“现在这家店，我也做得挺好。”

电话那端安静片刻，随后笑了笑。

“那就祝你生意越来越好。”

“谢谢。”

通话结束，林岚将手机放进抽屉，转身去看锅里的汤。

十一点开门后，客人陆续进来。

她照常点单、做菜，把提前答应留下的鱼汤端给熟客。

中午有两桌人想点马鲛鱼饭，准备的份数卖完了，林岚便告诉他们，明天还得先看早上能买到什么鱼。

午市结束后，她关门休息了一阵。

……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