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上的手机仍在亮。

阿岚把筷子放下，看了片刻，接起电话。

“林岚，好久不见。”

来电的是她在燕京工作时的部门负责人。

两人先聊了几句近况。

听说小饭馆已经开了将近半年，对方颇为意外。

“我以为你会先休息一阵。”

“开店也闲不下来。”林岚笑着说。

对方这才说明来意。

公司准备组建新团队，想请她回去。

岗位比离职前高一级，薪水也提高了不少。

她原来负责过的业务还在，回去便能接上。

林岚看了一眼手边的点单本。

“工作时间呢？”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

“新项目刚开始，肯定会忙。不过这次你带团队，很多事可以自己安排。”

林岚听懂了。

过去六年，她做得最熟练的事，便是在别人说“再忙这一阵”时，重新安排自己的夜晚和周末。

她并非做不好那份工作。

升职和奖金她都拿过。

只是手机常常放在枕边，深夜屏幕一亮，她便以为又有文件需要修改。

“条件我发给你。”对方说，“下周要确定人选。”

“好。”林岚回答，“我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她把剩下的饭吃完，又拿起早上写的备货单。

一位熟客预订的鱼汤要多留一份。

海蛎煎今天卖得快，明天可以多备一点。

最

她看了半天，在那一行后面添上两个字。

马鲛鱼。

……

第二天早上。

林岚照常去了市场。

卖鱼的摊主见她走近，抬手招呼。

“今天有合适的，你来看看。”

林岚挑了做汤的鱼，又在旁边的筐里看见几片刚切好的马鲛鱼。

她拿起一片，仔细看过。

“这几片也要。”

“昨天不是说，今天先做卤面？”

“卤面照做。”林岚说，“这个想煎来试试，份数不多。”

回店以后，她先处理鱼汤，再把马鲛鱼分装好。

每片的厚度差不多，午市忙起来时，才不必临时花时间切。

她在燕京时也喜欢做饭。

只是下班太晚，买回来的食材常常在冰箱里放到不新鲜。

辞职以后，她算过租金和手头的积蓄，也花了几个月跟本地师傅学做菜，才租下如今这间小店。

开店最初，她把菜单写得太满，一个人顾不过来。

现在每天只做几样。

早上买到什么，便决定当天能给客人端出什么。

十一点开门后，昨天夸鱼汤的熟客果然来了。

林岚刚把留给他的那份端上桌，便看见苏灿一行人从门外走进来。

“又见面了。”她高兴地笑起来，“今天还是六个人？”

“六个人。”苏灿看向小黑板，“还多了一道菜。”

“今天才试的，香煎马鲛鱼饭。”林岚说，“只做了几份。”

顾衡立刻要了一份。

李思思也想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