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十点五十分。

顾衡站在那家小饭馆门口，看了一眼时间。

“还差十分钟。”

陆子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刚从街角买来的几瓶水。

苏灿几人走近时，他把水分给大家。

门前已经等了两位客人。

他们似乎住在附近，见店里的人正在摆放桌椅，便熟门熟路地站到屋檐下。

玻璃门里，一名年轻女人系着围裙，将最后一把椅子摆正。

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头发挽在脑后，袖口卷到手肘。

柜台上放着写好的菜单，旁边是几样已经处理妥当的食材。

十一点整，她走过来打开门。

“今天来得早啊。”她先向那两位熟客打招呼。

其中一人笑着指了指顾衡。

“还有比我们早的。”

顾衡也笑了。

“昨天来晚一步，没吃上。”

女人正要回答，目光越过顾衡，落在后面的苏灿身上。

她的动作忽然停住。

过了两秒，她才试探着开口：

“苏……苏灿？”

苏灿点了点头。

“你好。今天还有鱼汤吗？”

女人睁大眼睛，又认真看了他一遍。

“真的是你？”

她看看苏灿，又看看站在旁边的姜暖和李思思，终于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握着门把的手慢慢松开，脸上浮起惊喜，连声音都比刚才高了一点。

“你们昨天就在门外？”

“来晚了。”苏灿说，“看见黑板上写着售完，今天特意早点过来。”

“我昨晚要是知道……”

女人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我还在店里洗碗，竟然不知道你们就在外面。”

旁边的熟客也认出了苏灿，惊讶地朝店里望了一眼。

女人这才想起自己还站在门口，赶紧往旁边让开。

“快进来。今天鱼汤备得比昨天多，你们想吃什么都有。”

她将众人领到座位上，拿起点单本，翻开时却翻到了昨天用过的那一页。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笑了。

“我平时没这么紧张。”

“我们就是来吃午饭的。”苏灿也笑了，“你照平时做就行。”

她点点头，重新翻到空白页。

“我看过你们在海边唱《海阔天空》的直播，后来还看了回放。”她说，“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走进我的店。”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平时点餐的节奏。

店里一共四张桌子。

苏灿一行人分坐两桌，两位熟客占了一桌。

最后一张桌子很快也有人坐下，小小的饭馆一下热闹起来。

今天的菜单只有三样主菜。

鱼汤饭。

海蛎煎。

卤面。

旁边另写着两样青菜，卖完便划掉。

“今天的鱼汤刚好。”女人向他们介绍，“想尝的话，可以点这个。”

顾衡先要了一份鱼汤饭。

苏灿也选了鱼汤饭，李思思想吃海蛎煎，沈临川与陆子野则各点了一碗卤面。

姜暖看了一圈，让女人替她推荐。

“第一次来，哪样方便做就给我做哪样。”

“那也是鱼汤饭。”女人笑道，“今天汤备得够。”

她将每人的选择记下，指了指靠墙的水壶。

“水在那边，可以自己倒。菜马上来。”

说完，她转身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锅里传出细密的声响。

鱼汤的香气渐渐漫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