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利的肉身被分食时，他就发现，人类的血肉是最安全的食物。以朝夕相处的同类充饥，永远不用担心疫病发生。

沃格简直发现了世界的真理。从那之后，一旦教会发生动摇秩序的灾难，沃格便会寻找“替罪羊”来安抚众人。

当然，替罪羊绝不可以是虔诚的信徒，一旦信徒们的信任裂开一条细缝，带来的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那么，祭品从哪里来呢？

沃格时常会想起徐珍那晚的话：“你可以爱她，也可以爱我，我不在乎。你可以爱上第三个人，或者任何人——我是说，同时。”

他清晰地察觉到，聪慧的徐珍早已看透一切。沃格是光明教这个小小王国里最高的掌权者，拥有教众全部的信任，没有人的地位比他更高，也没有人有资格指责他、审判他、制约他。在这里，沃格是权力本身，拥有他的青睐，就等于拥有了权力，这是徐珍主动接近的原因。

换个角度想，至高无上的沃格可以选择“爱上”任何人而无须付出代价。

教会里有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很快就有人主动接近沃格，不过和徐珍不同，这个女孩眼里满是崇拜。并非功利的接近，而是纯粹的爱慕。

沃格此时如果假装看不到，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但他主动迈出了那一步，不仅接纳，甚至诱导性地将女孩引入自己的怀抱。

很快他发现这种举动不会有任何后果，就算女孩怀孕，只要推说是光明神在梦中降临就可以。毕竟他是光明神的代言，代行光明神在人间的一切旨意，哪怕是代为“播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

不，还是有人会质疑。

随着沃格的行为越来越大胆，甚至主动邀请自己看中的女性来到房间，教会里的一小部分男性终于察觉到不对。有人率先提出疑问：为什么这些女孩都是与沃格接触后，才怀上光明神的孩子？凭什么认定这些孩子一定是光明神的？

沃格高高坐在“王座”之上，俯视着那些喊叫的信徒。他已经习惯了从这个角度观察人类，也由此察觉到人类的丑陋、肮脏与渺小。蝼蚁再努力，也咬不穿人脚趾上的一层皮。

他看到，这些提出质疑的男人并不一定看透了真相，也并非为了正义。他们也许是在嫉妒，嫉妒沃格坐拥一座“后宫”，可以随意驱使教会里所有的女性。

所以在沃格明确“所有人都拥有选择配偶和生育的权利”、“教会里的所有孩子都是光明神的孩子”之后，一部分人闭了嘴。还有少数的人在叫嚣，因为他们想要的是和沃格一样拥有“后宫”的权利。

沃格眯起眼睛。新的祭品就这样诞生了。

他不会立刻杀掉他们，而是等到教会出现危机的时候，以“神明警示教会中出现叛徒”为由将他们处死，并分食。如今分食是光明教的一种神圣仪式，意味着罪者回归圣女庇佑，罪孽被洗清。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曾有附近的或远道而来的幸存者前来投奔，沃格自然以最高待客之礼接待他们，毕竟教会需要新鲜的血液，但这些人往往很快就会发现教会的不合理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