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弗里梅特捣乱的前车之鉴，之后陆羽格外谨慎，生怕谁效仿弗里梅特说一长串苛刻要求，她必须高度集中，把要求全部记住。好在后面再也没出现那样的人，分发仪式顺利结束了。

育婴堂和外围巡逻执勤人员没有分到食物，所以陆羽捧着匣子一一找到了他们，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神明”的恩惠。一些虔诚的信徒紧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最后一站是育婴堂，没想到陆羽前脚刚踏入，里面立刻响起了响亮的啼哭声。

就在教会重获新生的黎明，塞娜诞下一个健康的男婴。

她虚弱地躺在床上，汗水浸湿了床褥。粉红色的婴儿躺在旁边，胎毛黏在皮肤上，正用最大的音量宣告自己的存在。

陆羽是第一次见证这样的场面。她把匣子放在床头，双手捧起襁褓中的婴儿，高高举起，向身后的教众门展示。

“感谢圣主恩典，让新的希望平安降生！”

一位年老的教徒率先跪下，低头行礼：“感谢圣主恩典！”

“感谢圣主恩典！”

……

陆羽确定为每个人都分发了食物后，宣布仪式结束，遣散了教众。作为新的教圣，她不能再回育婴堂居住，而是要继承沃格的房间。

但弗里梅特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本就疲惫不堪的陆羽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她终究还是绕不过这一关。

她开始理解沃格了，身为所有人注视的焦点，真是一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这种疲惫比起体力上的劳累，更多是心理上的。

在教众面前，陆羽端庄地对弗里梅特说道：

“你想要的食物，圣主已经准备妥当，请随我来吧。”

二人一起来到沃格之前居住的房间，一路无言。推开房门，没想到已有两个执灯者在里面，看到陆羽到来显得十分慌乱。

“教圣大人！”其中一人连忙行礼道，“我们是来为您收拾房间的，之前这里都是沃格教圣的物品，怕您住不习惯……”

欲盖弥彰。

陆羽皱眉。之前有人每日在固定的时间来沃格房间打扫，但现在显然不是那个固定时间。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难道沃格留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陆羽压下心头疑惑，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

二人匆忙离开。

弗里梅特倒是完全不拘礼，闲庭信步走进房间。

没想到，陆羽还没说话，弗里梅特先开口了。

“你知道他们来找什么吗？”她问。

陆羽满脸困惑：“哈？我怎么知道？”

“他们在找沃格。”弗里梅特平静地回答，“找他的尸体、血迹，或者其他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