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恍然大悟。
沃格突然失踪,陆羽突然自称新教圣,恐怕还有人无法立刻信服。他们有人怀疑陆羽杀了沃格,藏匿尸体,假传神明旨意,盗取教圣之位。
看来饶是陆羽展示了“神迹”,还是有人不服。这并非不能理解,执灯者都是沃格身边的老人,其中不乏建教起就跟随他的亲信,就算沃格真的“飞升”,也该让他们中的一人继承教圣之位才对。突然天降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小妮子,他们心里怎么能平衡?
陆羽并不在意他们质疑,因为沃格的尸体早就被传送回庄园,血迹也用系统商城的强力清洗剂都洗刷干净。只要他们手上没有鲁米诺试剂,就什么都查不出来。
陆羽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过分聪明的女孩。
她能一眼穿出两个执灯者的目的,洞察力甚至在陆羽之上。陆羽深感危机,她想起自己当初还想用“变魔术”为由搪塞过去,不由暗骂自己天真。
教徒们的盲从让陆羽放松了警惕,可即便他们盲信,陆羽也不该默认所有人都是傻子。
现在怎么办?
继续找理由搪塞?可弗里梅特早就看穿了,找理由也没有意义。干脆把自己的能力和盘托出?但陆羽对她一无所知,她和破晓那群朝夕相处的伙伴不一样,还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就刚才在仪式上的表现而言,陆羽一点也不想信任她。
不找理由掩饰,也不说出真相,剩下的方法只有一个:保持沉默。
陆羽自暴自弃似的一屁股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弗里梅特。
“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跟聪明人虚与委蛇是浪费时间,陆羽不想演了。
弗里梅特依旧用探寻和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看得陆羽心里发毛。
“我想知道,你刚才怎么做到的?箱子为什么能满足教徒的愿望?沃格去了哪里?”
陆羽一耸肩,一副无赖相:“你问题太多了。”
眼见陆羽不打算回答,弗里梅特也不气恼。她认真地看着陆羽:
“沃格去了哪里?”
陆羽没想到她会继续追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对弗里梅特来说,沃格的去向好像比黑匣子的秘密更重要,自然也不关心自己的“私人订制食品”是否能实现。
陆羽警惕地坐起身子。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他不会再出现了。”
刚说完,陆羽就隐隐觉得后悔。这不是等同于承认自己杀了人吗?沃格怎么可能放弃好不容易挣来的名利自己离开?
这个弗里梅特,实在太难对付了。
陆羽无奈叹气道:“沃格是什么好人吗?既然你早就看透他了,也知道他背地里在干什么龌龊事,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的去向?在教会里有吃有喝、过安心舒服的日子不好吗?”
弗里梅特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眼神里似有质疑。
陆羽只好耐下性子解释:“我当教圣又没有别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像沃格一样当土皇帝。我这不是把艾米的命救下来了吗?你也看到了,艾米被送去塞娜身边照顾她了。教众也得到了食物,难道不是皆大欢喜的好结局?我又不是坏人,你何必刨根问底?”
弗里梅特还是盯着陆羽看。
正如陆羽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她也没想到,自己眼中需要拯救的可怜“猎物”,不仅拒绝了她的帮助,还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了教会新任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