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接入人:师父。】
【请求权限:负七层主控台。】
李青看了两行,没点同意。
他在控制台输入:
【当前存在两个高优请求,系统处理速度下降。】
【建议申请人排队。】
许成站在旁边。
“你是在给谁写公告?”
“给系统。”
“系统能看懂?”
“看不懂也得看。它卡住了,责任不在我。”
主控台上的接入申请还在跳。
三秒一次。
每次都比上一次多一层权限。
【申请调用:旧式维护协议。】
【申请调用:导师协议。】
【申请调用:根证书转发。】
李青把最后一条拖进观察区,没有拒绝,也没有接收。
十三号在沙箱里敲出一行字。
【别让他进来。】
下一行很快出现。
【他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李青回:
【那你又是谁?新来的懂得挺多。】
十三号没有回应。
李青把输入框里的权限选项展开,勾选了临时限制。
【用户十三号,禁言五分钟。】
许成看着那行字。
“他刚救了你。”
“他还没交咨询费。”
“你把病人禁言了。”
“病人已经醒了,按设备使用条例,醒后服务另算。”
顾琰在旁边翻账单。
“这项服务怎么收费?”
“按次。”
“唤醒也是你做的。”
“那是医疗部门的项目,别混账。”
顾琰停了停,把收费项记下来。
韩启明还在观察室门口。他没走,手里捏着那份没写完的供述。
李青转头问他:“总司令的人里,有没有人用过师父这个代号?”
韩启明抬头。
“没有。”
“你跟他做事二十年,连听都没听过?”
“我只听过十三号。”
“还有呢?”
韩启明看向舱内男人。
“零。”
韩素在医疗区接入通讯。
“零是什么人?”
韩启明摇头。
“没人见过。他们说零有最高权限,能改项目名单,也能让一个人从军网上消失。”
“总司令见过?”
“总司令只说,零不是人。”
李青把这句存进记录。
韩启明又补了一句:
“十三号见过。”
沙箱里的禁言计时还在走。
【剩余时间:04:11。】
许成看了眼数字。
“你真打算让他闭五分钟?”
“他知道得太多,先让他把知道的内容排个序。”
顾南枝从旧档案区调出一份系统架构图。
图纸年代很早,页面底部还有她当年的签名。
“李青,过来看。”
李青走到医疗区终端前。
顾南枝将架构图放大。
早期军网并没有今天的根证书体系,最上层只有一个维护协议。
名称:导师。
权限等级:最高维护。
功能包括系统修复、权限转移、灾备接管、人员档案重建。
顾南枝指着最下方的备注。
“这个协议没有人格认证,只有任务密钥。最早设计时,它不是一个人。”
“是个账户?”
“更接近一个幽灵账户。只在系统出现重大故障时启用,启用后能接管全部维护权限。”
“谁能启用?”
“需要两个条件。旧军网凭证,加上原始维护链路。”
李青看向主控台。
“所以有人拿着旧协议,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顾南枝没有接话。
李青翻到协议说明页。
“导师,师父。名字换一下,听着就像个人了。”
许成问:“你的意思是,对方在冒用协议?”
“还可能顺便做了套人设。”
他把申请页面调出来。
申请人写的是师父,底层调用却是导师协议。
“专业一点说,是管理员角色扮演。”
顾琰看着那条申请。
“你说得轻松。”
“她都能把自己写成协议了,我叫她一声老师,已经很尊重。”
主控台再次弹出申请。
【师父请求接入。】
【理由:处理十三号异常。】
李青点开拒绝选项。
许成问:“不确认身份?”
“确认身份需要让她进来。”
“那怎么拒绝?”
李青输入理由:
【权限冲突,请走线下认证。】
系统要求填写现场认证位置。
他填了负七层医疗点,接待窗口设为一号维修台。
提交。
【申请已拒绝。】
【拒绝原因已发送。】
韩素看着记录。
“她不会来线下。”
“那就说明她只是个账号。”
顾南枝说:“也有一种情况。”
李青看她。
“她不是账号。”
“她是人,拿到了账号。”
李青停下。
这两种情况对处理方式没区别。有人要进来,他得先确定对方进来后想拿什么。
他解除十三号的禁言。
【用户十三号恢复发言。】
“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十三号没有马上敲字。
舱内男人的手指在内置屏幕上停了很久,才输入:
【你说的师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
【她是登录协议。】
李青问:
【你见过她?】
【见过。】
【她是不是导师协议?】
输入框停了十几秒。
【是人,也是协议。】
【她接管了导师。】
【她现在可以走进任何使用旧军网的设备。】
许成看向负七层的物理门。
“那她已经在这里了?”
“还没有。”
李青调出物理防火墙的监测记录。
对方的连接没有穿过主入口,正在外围寻找旧式数据通道。
许成把数据流放大。
“她在试探。”
“试什么?”
“防火墙的响应速度,设备型号,还有你会从哪条线路反查。”
李青扫过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