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方势力还在关注华夏人在金融方面的动作的时候,刘青一行人,悄然回到了柏林。
在得到北平的几份电报之后,刘青立刻召开了一次小型会议,参会的人不多:郑耀先、张楚、周卫国以及列席的老政委。墙上掛著一幅欧洲地图,上面用红色图钉標记著三十多个城市的位置。
“我们在金融方面获得再大的成果其实都不太重要,毕竟以咱们国內那些资本家的实力,確实没有出国发展的实力。他们现在连国內的市场都没办法占领,就这么放他们出来,搞不好就会被这里的本地人连皮带骨吃得一点不剩。”刘青站在地图前,用指手点了点地图,“所以,太原的陆教授向总部提出了人才引进计划。主要解决的就是咱们的技术工人、工程师队伍十分薄弱的问题。要知道,汉斯在战爭期间动员了超过一千万科学家、工程师和技术工人,这些人里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被美苏两国抢走了,但还有大批人散落在德国各地和周边国家,生活无著,对未来没有任何指望。美国人盯上了一大批顶尖科学家,而苏联人他们的目標大多是工程师。咱们华夏不挑,什么科学家,工程师,就算是熟练的技术工人咱们也要。在我眼里,他们都是工业的根基。”
郑耀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在桌上轻轻磕了磕,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马克斯那边提供了盖世太保的旧档案,里面有帝国研究委员会的人员登记册,以及各大企业的员工名册,他已经命人按照专业领域和现居住地进行了交叉筛选,第一批我们锁定了一千二百人。这些人现在基本都在汉斯南部的村镇里,多数靠著打零工和变卖旧货过日子,只要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工作环境和体面的生活条件,他们就会跟咱们走。”
“那些美国人现在在做什么”张楚翻著人员名单。
“美国人现在盯著的是飞弹专家和核物理学家,那些人有专门的情报小组在追。我们名单上这些人,在美国人眼里属於二流人才,不值得花大力气去抢。所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刘青笑著点了点地图。
“咱们兵分三路。六哥居中指挥,负责情报联络和人员甄別,利用马克斯的关係网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找到。张楚带技术评估组现场考核,確认每个人的真实水平。卫国你带雪豹特战队和远征军直属警卫一营负责安保和运输,把人安全送到集合点。目標区域以汉斯南部为主,奥地利、捷克边境作为补充。时间——一个月。”
会议结束后,三个人走出办公室,柏林的夜空正飘著零星的雪花,远处美军营地传来断断续续的爵士乐声。
就在当晚,第一支搜罗小队从柏林出发向南。
他们从汉斯人手里买了几辆民用车辆,悄然离开柏林。这些车的车身上没有华夏远征军標誌,只在挡风玻璃后面贴著一张小小的通行证。这张通行证由隆美尔的北非军团签发,在德国南部的控制区內几乎等同於畅通无阻的绿卡。
三天后,施瓦本工业区边缘的一个小镇上,郑耀先找到了名单上的第一个人。
这人叫克劳斯瓦尔特,西门子的老牌电气工程师,五十三岁,灰白头髮,住在镇子边上的一间破旧木屋里。战爭的炮火没有摧毁这座小镇,但摧毁了瓦尔特一家的生活——他的大儿子在东线阵亡,妻子在联军轰炸中受了腿伤,家里能变卖的东西已经全部变卖。他每天去镇上的美军后勤基地打零工,搬运物资,清洗卡车,换几盒午餐肉和一袋麵粉回来养活妻子和八岁的小女儿。
郑耀先敲开他家门的时候,瓦尔特以为是美军来查户口,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郑耀先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深灰色的便装,带著一名德语翻译。他拿出一个小铁盒放在桌上,铁盒里装著真正的黄油、咖啡粉和一块巧克力。东西不贵重,但对於此刻的瓦尔特来说,这些东西比钞票更值钱。
“瓦尔特先生,我叫郑耀先,华夏远征军。我们想请你去华夏工作。”
瓦尔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在一起,用力到指关节发白。
“你们为什么会找我要我做什么华夏在哪里能给我什么”
“瓦尔特先生,我们知道你的一切。你的专业是高压输电和变压器设计,你在西门子工作了二十七年,主持过不莱梅电网改造工程,1939年获得了德国电气工程师协会的最高技术奖。”
“我们想要你做的是你最擅长的事。重建电网,设计变压器,培训年轻工程师。我们会负责你的住房,而你妻子的腿伤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医疗,你的小女儿还可以在我们的学校免费读书。你的工资,將按照汉斯战前標准的两倍支付,你可以选择以美金或者新华夏幣支付。”
瓦尔特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张苍老的脸上有泪水无声地滑落。他转身看了一眼里屋,那里躺著腿伤未愈的妻子,还有缩在角落里,满眼希冀的女儿。战爭给他带来的是无尽的苦难,他不想让妻女继续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我愿意去,我要带她们过好日子!”
“这是当然。”
两天后,瓦尔特一家三口被送往斯图加特市郊的集合点。那里已经聚集了十几名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一台斗將机器人在远处静静的矗立著。这台钢铁巨人以一种沉默的守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