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了碗一眼。
他弯腰把碗拿了起来。
碗我带走。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傻柱钻出门帘。
外面已经黑了。
他站在棚子外面。
左手拿着碗。右手垂在身侧。
他转头看了一眼隔墙的方向。
隔墙那边是前院。石桌。枣树。大门。
隔墙这边是后院。狗棚。柴火堆。水池。
两个世界。
一面墙隔着。
墙上有一个洞。
易中海在墙这边往那边看。
他在看什么?
他扔出去的碗片上写了什么?
傻柱闭了一下眼。
不想了。
他迈步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
转身看了一眼棚子。铁皮棚子在夜色里蹲着。黑漆漆的。像一个破铁箱子扣在地上。
里面那个人曾经是这个院子里说一不二的主事人。
现在他连出来看一眼月亮的权利都没有。
傻柱收回视线。
大步往前走。
他不在乎易中海的死活。
他在乎的是那块碗片。
那块碗片到底有没有被人看到。
回到厨房他把碗冲干净倒扣在架子上。
然后坐在灶膛前面。
发呆。
明天——他要去垃圾堆看一眼。
确认碗片还在不在。
如果不在了——说明有人拿走了。
如果还在——
傻柱两手互相搓了几下。
如果还在他就把它埋了。埋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不想跟易中海的那个什么车牌号有任何关系。
一丁点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