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刚擦亮。
傻柱拎着笤帚和簸箕照例出来扫地。
他先扫了前院靠门口一带。落叶不多。扫了三分钟就干净了。
然后他拎着簸箕走到院门口的垃圾堆旁边。
弯腰。
假装把簸箕里的灰倒进去。
目光在垃圾堆上扫了一圈。
烂菜叶。碎煤渣。几团揉成球的废报纸。一只破了底的胶鞋。半截烧焦的玉米棒子。
碗片呢?
他的视线在垃圾堆表面一寸一寸地移动。
没有。
表面没看到。
可能被盖住了。昨天倒的垃圾在底下。今天又有新垃圾压上来了。
傻柱直起腰。
他不能用手去翻。这个动作太刻意了。大清早的一个厨子蹲在垃圾堆前面翻东西——被谁看到了都说不过去。
他只能看。
看不到就算了。
碗片大概率还在垃圾堆里面。被别的垃圾盖住了。没人翻到。
傻柱松了一口气。
转身回了厨房。
开始做先生的早饭。
今天做什么——
他想了想。昨天先生说虾籽清汤的虾籽用多了一点。这说明先生能分辨出虾籽含量的差异。精确到这个级别。
好。他记住了。下次放虾籽的时候减三分之一的量。
今天的早饭——绿豆百合粥。配一个葱油花卷。
简单。干净。清淡。
昨天中午上了浓重的扒肉条。今天早上要换一个方向来。先生的口味不能老往一个方向走。需要起伏。浓的之后来淡的。咸的之后来甜的。
就像一支曲子。高音之后得有低音。高高低低的才好听。
傻柱洗了手。系好围裙。从米缸里舀出绿豆和米。开始泡发。
嘴里哼了一句什么。声音极轻。谁也听不见。
他的心情比昨天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