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了有意思。这三个字比十个都值钱。

是你达标了。

有意思是你给了先生一个新东西。

先生对新东西感兴趣——就说明先生想再看看。

想再看看——就说明傻柱还有机会再上午饭的桌子。

一次有意思换来第二次上场的资格。

第二次上场——他就不能只端一个扒肉条出来了。他需要进步。明显的进步。

清汤狮子头。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虾籽。咸蛋清。淀粉封壳。三层叠加的终极大菜。

等金华火腿到了。等他用金华火腿吊出最厚的高汤底味。等他把淀粉封壳的时间精度练到两秒以内。

到那一天——清汤狮子头端上桌的时候——

他就不是在跟刘师傅比了。

他是在向先生证明自己配得上这间厨房。

灶台上的水开始冒泡了。绿豆在锅底翻滚。细小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

傻柱看着那些气泡。

他的心里也在冒泡。

一个比一个大。

一个比一个有力。

门帘掀开。

刘师傅进来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刘师傅走到自己的灶台前面。放下布袋。解开围裙系好。

他的动作比平时多了一个步骤——

他把自己灶台底下那个搪瓷缸子拉出来。看了一眼。又推回去了。

傻柱背对着他在切葱花。

他的刀顿了一下。

刘师傅在检查淀粉缸子。

他在防备自己。

傻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继续切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