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垃圾堆的秘密!(1 / 2)

傻柱站在灶台前切着葱花,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前院垃圾堆里那块碎碗片的事。

阎埠贵刚走没多会儿,厨房里就剩他一个人。刘师傅去后头小院遛弯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傻柱把葱花切好归拢到碟子里,拿抹布擦了擦手,靠在灶台边上发愣。

那块碗片他亲手扫进垃圾堆的。当时想的是眼不见心不烦,跟自己没关系就行。可这两天越想越不对劲。垃圾堆是公用的,院里谁都往那儿倒东西。万一哪天有人翻垃圾——比如阎埠贵那种连烂菜叶子都要挑挑拣拣的主儿——翻到那块碗片,看见上头刻的字……

傻柱手心微微出汗。

他虽然没仔细看那碗片上刻了啥,可他心里清楚,那是易中海拿命在赌的东西。一串车牌号,外加几个字。那玩意儿要是被人捡到,先不说能不能看懂,光是追查来源就够要命的。

碗是他送进狗棚的,碗碎了从墙洞扔出来的,碗片被他扫进垃圾堆的。

这条线一捋,全指向他傻柱。

妈的。傻柱低声骂了一句。

他当时就不该心软,不该给易中海留碗。那老东西精得跟鬼似的,什么手指被老鼠咬的、什么死了之后看看棚子——全是套话,全是圈套。

可骂归骂,碗片的事不解决,他晚上觉都睡不踏实。

傻柱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清早的日头刚从东边墙头冒出来,院子里还没什么人走动。刘师傅去遛弯一般要半个钟头,楚爷这时候在前院值守,秦淮茹天亮才出来扫厕所。

现在去,正好。

他把灶台上的东西归拢好,拿起门后头那把扫帚和簸箕,装作要扫院子的样子推门出去。

晨风还带着凉意。傻柱沿着廊下的青砖道往前院走,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扫地的节奏一样。他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廊下没人,前院的石桌空着,楚爷不在外头。

垃圾堆在院门左边的墙根底下,是个用几块砖头围出来的浅坑。里头堆着烂菜叶子、碎布条、煤渣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前天他扫过来的那块碗片,应该就压在底下。

傻柱走过去,蹲下身子,拿扫帚在垃圾堆表面拨了拨。

上头新盖了一层煤渣和几片发黄的白菜帮子,是昨天谁倒的。他把这些拨开,露出

没看见碗片。

傻柱心头一紧,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他用扫帚柄往深处翻了翻,又拨出几块碎煤和一团脏布条。

还是没有。

他干脆放下扫帚,直接用手往里刨。指头碰到湿漉漉的烂菜叶,黏糊糊的,他顾不上嫌脏,一层一层往下扒。

垃圾堆也就两尺来深,他几下就翻到了底。

碗片不见了。

傻柱整个人僵在那里,蹲着没动。

他清清楚楚记得,前天早上他把那块碗片连同灰土一块儿扫进这个坑里的。碗片不大,也就巴掌大小,灰白色的碎瓷,上面有用砖碴子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痕迹。

现在,没了。

他脑子里的一声。

是被人捡走了?

谁?

傻柱慢慢站起身来,膝盖有点发软。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菜叶和泥巴的手指,心跳快得厉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垃圾堆重新盖好,拿起扫帚和簸箕装模作样地扫了几下地面。

一边扫一边想。

会不会是收垃圾的人拉走了?院里的垃圾每隔五六天会有人来清理一次,用个板车拉到胡同口的大坑里。上次清理是什么时候来着……

傻柱回忆了一下,上次清垃圾好像是四天前。那就是说,下次清理应该在明天或者后天。碗片是前天早上扫进去的,中间并没有人来清过垃圾。

那碗片去哪儿了?

总不能自己长了腿跑了。

傻柱握着扫帚柄,感觉手心全是汗。他把几种可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种,被风刮走了。不可能,碗片有分量,压在垃圾底下,再大的风也刮不动。

第二种,被阎埠贵翻走了。这老头爱捡便宜是出了名的,可他捡的都是能用的东西——铁丝头、废铁皮、还能穿的破布。一块碎碗片对他没用处,他不至于捡这个。

第三种,被楚爷的人发现了。

想到这个可能,傻柱后背一阵阵发凉。

如果是楚爷的人捡到了那块碗片,看到上面刻的字……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易中海会死。

他傻柱也跑不了。

因为碗是他送进狗棚的。碗碎了从西墙洞口扔出来,说明易中海在墙上开了洞。这个洞是怎么来的?他傻柱每天送饭进去,难道没发现?就算真没发现,楚爷信不信?先生信不信?

傻柱牙关咬紧,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回想了一下这两天楚爷对他的态度。昨天传话的时候语气正常,今天早上也没什么异样。如果真捡到碗片了,楚爷不可能不找他。

那就是说,大概率不是楚爷的人。

傻柱稍微松了口气,可心还是悬着。

他拎着扫帚往厨房走,路过石桌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石桌上干干净净的,桌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晨露。他低头看了看桌腿周围的地面,也没有碎瓷片的痕迹。

回到厨房,傻柱把扫帚靠在门边,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水洗手。冰凉的井水冲过指缝,他的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一些。

碗片不见了,这是事实。着急也没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

不管是谁捡走的,只要这两天没人来找他,就说明事情还没闹大。最坏的打算,就算有人看到碗片上的字,也未必能跟他扯上关系。他扫地是正常的活儿,谁扫院子不把碎东西扫进垃圾堆?

傻柱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慌乱往下压了压。

他得照常做事。先生的早饭不能耽误。

灶膛里的火还没完全灭,傻柱添了两根劈柴进去,火苗重新窜起来。他从缸里舀出小米,淘洗了两遍,下锅加水开始熬粥。

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时候,他又从角落里拿出昨天剩的半块面团,揉开了擀成薄饼,准备做葱油饼配粥。

手上忙着,脑子没停。

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易中海。

那老东西扔出碗片之后肯定一直在等。等有人捡到,等消息传出去。可碗片被他扫走了,易中海趴在墙洞里看到的景象是什么?石桌旁边空空荡荡,碗片不见了。

易中海会怎么想?

他会以为有人捡走了。至于是谁捡的,他隔着一堵墙看不真切。

傻柱翻着锅里的葱油饼,油香弥漫开来。

今天送饭进去的时候,易中海肯定会试探他。那老东西精着呢,几句话就能绕出弯弯来。

傻柱想好了对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知道。碗片的事他不提,垃圾堆的事他也不提。易中海问什么他都装傻。

反正他一贯就是这个人设——傻。

葱油饼煎到两面金黄,小米粥也熬得浓稠了。傻柱盛好先生的份,用白瓷碗装了一碗粥,饼切成四块码在碟子里,一起放进食盒。

他端着食盒往前院走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外头回来的刘师傅。

两人在廊下打了个照面。

刘师傅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食盒,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进了厨房。

傻柱也没搭腔,径直往先生的院子走去。

楚河在门口接过食盒。

今天的早饭。傻柱说。

楚河掀开盒盖看了一眼,点了下头,转身进去了。

傻柱站在门外等着。廊下的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味道。他靠在柱子上,两只手插在围裙口袋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碗片的事搅得他不安生,先生的评价又是另一重压力。昨天那顿午饭的比试虽然拿到了有意思三个字,可文思豆腐没被动筷子的事让他心里一直堵着。

刘师傅说得对,不到十分火候的菜不该上桌。

他得更稳。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楚河端着空食盒出来了。

先生说,粥熬得不错。饼的葱味可以再重一分。

傻柱点头,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