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垃圾堆的秘密!(2 / 2)

他接过食盒,转身往回走。

葱味再重一分。这意味着先生今天的胃口偏重,可能是昨天的菜偏淡了。傻柱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先生的口味不是一成不变的,隔三差五会有微妙的变化。他得学会根据前一天的反馈来调整第二天的味道。

回到厨房,刘师傅正站在案板前切萝卜丝。刀法极稳,萝卜丝细如发丝,匀匀称称地铺在案板上。

傻柱把食盒放下,走到自己的灶台前开始收拾。

两个人各忙各的,厨房里只有刀碰砧板的声音和灶膛里木柴噼啪的声响。

傻柱洗着锅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刘师傅的方向。老头今天的状态跟平时不太一样,切菜的速度比往常慢了一点,刀落下去的间隔也长了半拍。

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傻柱没多看,把锅刷干净倒扣在灶台上,拿抹布擦了擦手。

他现在要去后院给易中海送饭。

从锅里盛了一碗小米粥,又从碗橱里拿了个窝窝头,一起放在托盘上。

出厨房门之前,傻柱在心里又把待会儿的说辞理了一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易中海问什么都装傻。

他端着托盘,穿过月亮门,往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院冷清得多。几棵老树的枝桠横在半空中,地上落了一层干枯的叶子。狗棚在最里头的角落,铁皮顶上压着几块砖头,门口挂着一块破麻袋片当帘子。

傻柱走到狗棚跟前,用脚尖踢了踢门板。

吃饭了。

里头没声音。

傻柱皱了下眉头,掀开麻袋帘子探头往里看。

易中海缩在墙角的烂麻袋堆里,身上盖着一条黑乎乎的破棉絮,双眼闭着,一动不动。

傻柱提高了声音,醒醒,吃饭。

易中海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

他看了傻柱一眼,嘴唇嚅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来了。

傻柱把托盘放在地上推进去,粥和窝头,趁热吃。

易中海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他的动作很吃力,两条胳膊撑在地上直打颤。坐直之后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傻柱注意到他的手。

十根手指头肿得跟胡萝卜似的,指甲盖脱落了好几个,指尖上的伤口结了黑色的血痂,有几处还在往外渗着黄色的脓水。

比上次见的时候更严重了。

傻柱没吭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易中海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太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小口。喉结上下滚动的时候能看到脖子上的筋绷得紧紧的。

喝了小半碗之后,易中海抬起头来看着傻柱。

柱子。

前院……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

傻柱心里一下。

来了。

他脸上保持着一贯的木讷神情,什么动静?前院天天那样,有什么动静。

易中海盯着他看了两秒,又低头喝粥。

傻柱站着没动,两只手抄在围裙口袋里。他能感觉到易中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是试探,也是期待。

易中海把粥喝完,开始啃窝头。窝头硬邦邦的,他牙口不好,啃得很费劲。

柱子,我问你个事。

你说。

前院石桌旁边的地……你扫过没有?

傻柱心跳漏了一拍。

他稳住嗓子,扫过。每天早上都扫。

扫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易中海停下嘴里的咀嚼动作,浑浊的眼珠子定定地看着傻柱。

傻柱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异样。

没有。傻柱说,就是灰土树叶子,还能有什么。

易中海沉默了几秒。

他低下头继续啃窝头,没再追问。

傻柱站了一会儿,弯腰把空碗收进托盘里。转身要走的时候,易中海在身后开了口。

柱子。

又怎么了?

你……是个聪明人。

傻柱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端着托盘大步走出了狗棚。

麻袋帘子在身后晃了两下就不动了。傻柱沿着后院的甬道往回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易中海那句话的意思他听懂了。

聪明人。

言外之意就是——你看到了,你知道了,你在装傻。

傻柱握着托盘的手指发紧。

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一块碗片不够,还要继续试探他?还是在用激将法,逼他表态?

他不会上当。

绝对不会。

傻柱穿过月亮门回到前院,把托盘送回厨房洗干净。

刘师傅已经不在了。案板上切好的萝卜丝用湿布盖着,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傻柱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双手搁在膝盖上,盯着地上的青砖发呆。

碗片不见了。易中海在追问。这两件事搅在一起,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易中海,是楚爷。

如果楚爷的人发现了碗片……

傻柱闭上眼睛,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硬生生摁了下去。

不想了。想也没用。

他站起身来,从灶台鲜香钻进鼻孔,他的心思慢慢从碗片的事上挪开了一些。

后天,阎埠贵的金华火腿就到了。

到时候他要用火腿、老母鸡和虾籽吊一锅真正顶级的高汤。

那才是他的正事。

傻柱把虾籽重新包好塞回砖缝里,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站到灶台前准备刘师傅的午饭备料。

他得稳住。

不管外头怎么翻天,他傻柱就是个做饭的。

只做饭。

别的事,一概不知道。